一名侍卫领命而去。
驿官卓玉,早年在边关从军。小立战功,封了一个九品官职,因为其行事严谨少有过失。年长之后,便被派来看守这所驿站。
此刻,他正站在钱柜旁,打理账目,可是,他却心念着自己的公文室。在那里的暗房里,藏着他的隐忧……
太子传唤!卓玉心里一颤,看看威武冷峻的侍卫,略瞄了一眼公文室。低头跟着侍卫走去。
参拜完毕,太子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跪着的卓玉。道:“卓玉,年五十六。十八岁从军,战功不少。却不懂为官之道,被上司几度打压。二十三年的军旅生涯,只得了个九品尉官。后看守卧龙客栈,数次击退马匪,为救商客,贤妻命丧马匪之手。件件功劳,无一上禀。”
太子前倾身子,眉头略皱:“可见你是无心高官,甘心长守此处。”
卓玉听完,忙磕头,道:“这些都是微臣份内之事,太子殿下能知道。微臣已感激涕零。”
宋承没有理会卓玉,而是继续自己的话:“观你样貌,略显苍老。可见,平日里不是锦衣围身,玉食入餐。所以,你没多少钱财。驿官长不算肥缺,过往商客礼尚往来也是司空见惯。可见,你应该没收受贿赂……”
“太子殿下明见!”
宋承忽然站起身来,表情微怒,声音也变成苛责:“你即不爱权力,也不爱钱财。便没有什么把柄,那你为什么心虚?难道是你的文案室藏着卖国通敌的勾当!?你便是明国派来的细作?!”
这一问,卓玉吓得冷汗满面。捣蒜般的磕头,慌张道:“微臣冤枉!”
宋承却忽然一笑,继续坐下来,道:“听闻你与你亡妻留下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儿子。你四十岁刚得一子,自然惜子如命。每日你儿子必与你左右,今日我来,众人皆见。唯独少了这孩子。想必是夜深你不放心他独自回府,把他藏起来了。方才,赵统领与走廊窥见你眼瞄文案室。想必是你把他藏在那了!”
卓玉长舒了一口气,再拜道:“殿下明见!自从亡妻走后,为防犬子再遭不测。微臣便在家里和驿官建造密室,委以藏身。还请殿下恕罪!”
宋承忽然震怒,袖子一扫,一桌的酒菜,摔了满地。身旁两名侍卫跃至卓玉身前,拔出佩刀抵在卓玉的脖子上。按住本来就没准备起身的卓玉。
“好你个卓玉,有功不报,你是目无朝廷,可谓不忠!怀才隐世,你是心无百姓,可谓不仁!亡妻惨死,不为其讨得身后名声,是为无情!藏子密室,先者是违背军令,后者是欺君罔上!数罪并罚,我倒要看看你有几颗脑袋?!”
卓玉再度慌乱:“微臣知错,微臣知罪,微臣罪该万死!”
“哼!说的轻松,万死!你有几条命,又能死几回!”宋承语气暴怒。仿佛下一刻就会下旨斩杀卓玉。
只是这时,他却摆摆手让两位侍卫松开卓玉,语音陡转,道:“不过我倒是能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好机会!”
一路保护太子的两名侍卫也是略微一怔,人道是:伴君如伴虎,天意不可测。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