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钱有方一口抽了半根烟,瞬间感觉自己的肺活量简直漂亮。
周楚看他那半根烟都暗了,全是烟灰,一时无语。
过了一会儿,他道:“我不是人。”
不是人?
钱有方有些不明白。
他愣了一会儿,想了大概有五分钟,才靠了一声,笑骂一句:“你他妈简直贱人!”
周楚哈哈笑起来。有些乐不可支,笑完了才道:“哥不是人,当然不怕你们信错了。”
这梗的笑点有点小离奇,钱有方也是微醺了。
信错人的前提是对方是“人”,可周楚说他不是人。
钱有方皱眉道:“那你是什么?”
“你说老子是什么?”周楚心说自己就是那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情圣。
他跟钱有方在这个话题上谈过很多次了,他以为钱有方肯定能会意。
没想到,钱有方一本正经道:“你是一头可爱的牲口。”
这一瞬间。周楚特别想问候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一根烟,渐渐在周楚手指之间燃烧。
他弹落上面沾着的烟灰。眯眼看窗外夜色繁华,穿过城市的大风从周楚的眼前狂奔过去,填满沟壑里每一个缝隙,周楚感觉自己骨头缝儿里每一分血肉都开始战栗。
费叔的计划,挺有意思的。
“说起来,费叔还说自己保守,他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这么能拼,能冒险……”
“嘿。他说你就是信啊?”钱有方乐呵了,“你也不想想,他要没拼劲儿冲劲儿,怎么能在我爸手底下管那么多年的事儿。我们这种地方,靠威信和资历,是活不了多久的。”
人人都有野心,就看是不是人人都有与野心相匹配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