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是昆蓝在感叹吴老看人的眼光,她真没想到之前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人玩起情调来,还一套一套的。
虽然周楚说得不多,可要紧的是看韵味儿。
有人即便是捧着维基百科说个天花乱坠,也改不了骨子里的乡土气。
周楚不一样,周楚一举一动都行云流水一样雅致,不过……
“说得倒是漂亮,你也不看看我这个公寓乱成什么样……”昆蓝可觉不出半分的雅致来。
晃眼一看,这客厅周围到处都摆着东西,的确是很乱。
之前周楚在外面打电话,也没来得及细看,现在仔细一看,顿时有些黑线。
这女人的生活也真是……
够混乱啊。
昆蓝轻轻饮了一口茶,茶香在她舌尖绽开,很是美妙:“早跟你说过我很穷了,修车的钱我们可说好了,你付。我这房子租期也快到了了,就等着京华大学那边发薪水呢。我啊。就是个穷人。”
穷人?
周楚看了看这杯中的银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尼玛也算是穷人?
那哥岂不是大马路上要饭的?
不过……
也的确有昆蓝这种人,似乎不喜欢定居,身上也不一定有很多钱,对什么事情都不大在意,喝得起好茶。也不一定代表有钱。
他随口附和:“穷也有穷的……”
一个“好”字忽然卡在了喉咙口,周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刚吞了的半口茶还哽在喉头,这一瞬间差点全喷出来。
目光落在墙角随便放着的一件瓷器上,是个天球瓶,可这尼玛怎么这么……
周楚一颗心都要颤抖了起来,尼玛!
长得好像!
周楚绝对不是研究瓷器的行家里手,只是兴趣到了偶尔跟着人翻过一些书,曾经知道这玩意儿的大名。
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汝窑、钧窑、定窑、龙泉窑、景德镇窑等地出产的瓷器乃是上上品。明清时期四大官窑更是名震大江南北,可少有人知道唐宋还有一个“柴窑”。柴窑存在的时间极短,因此遗留下来的瓷器也非常少,存世数量极为罕见,只是但凡出土大多都是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