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说,他的妻子一直在花瓶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女人,肯定不是他的妻子。他喜欢的,只是一个摆在架子上的花瓶。然后,出人意料的事情就发生了,女人一下扑上去,掐着那富商的脖子,恶狠狠道:就是你把我做成了花瓶!是你杀了我,我在地府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了,纳命来!”
周楚做出一个掐脖子的动作,手刚刚伸出去,却僵硬住了。
宁馨痛苦地闭着眼,也不知是雨珠,还是泪珠,从她紧闭着的眼里落下,睫毛濡湿了一片。
周楚的手,顺势一转,有些笨拙地给她擦了眼泪,却还笑着说:“然后阎王爷一问才知道,原来富商就是杀死女人的凶手,为的只是把他心目之中的女人做成花瓶。阎王爷一听,那还了得?直接把这富商发落下去,进了十八层地狱,用花瓶碎片铺满了,让他跪着下去。”
“你知道阎王爷最后说什么吗?”
宁馨已经不想再听,她掩住自己一张苍白的脸,蹲在了周楚的身前,把脸埋进臂弯里。
周楚说:“女人是用来爱,用来疼的。她们可以像花瓶一样精致优雅,可到底还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灵魂,但凡物化她们的人,都该被惩罚。”
“别说了……”
宁馨的声音是哽咽的。她近日来的伤心痛苦和失意,在周楚这一个并不好笑的所谓“笑话”之中,通通爆发出来,山洪决堤一样,泪如雨下。
伸出手去,摸了摸宁馨湿润的头发,周楚弯身下去圈住她,“好了,乖,别哭了,我再也不讲这样的笑话了……宁馨……”
“别蹲着了,下雨,地下湿,你起来……”
周楚扶着她肩膀,想要拉她起身。
宁馨却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掌,拽得紧紧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泪眼朦胧,宁馨抬起头,两只眼睛红红的,狼狈不堪。
她问:“你还没讲完,那个女人最后怎么样了?”
周楚说:“找了个疼她爱她的人,最后幸福下去了。”
于是一出悲剧,忽然就成了欢喜大团圆。
虚伪的结局。
宁馨听了,笑出眼泪来,她拽着周楚的手起身,凝视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不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