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想想自己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话锋一转,却开始说宁馨的耳坠:两朵錾银的十瓣莲,莲花底座上刻着一枚‘卍’字。
“佛家雍仲本教就是两个卍字连接在一起,中间两朵莲花。这一个符号,象征着无上大圆满,看得出宁女士是一个对生活充满了期待,喜欢圆满的人。”
圆满?
再多的圆满,不过求而不得而已。
宁馨心底觉得有些嘲讽,这周楚,虽能说清楚每一件饰品的渊源典故,可宁馨只觉字字句句化作刀剑,在剜她的心。
“今天宁女士穿的是一件旗袍,领口位置是一个八卦盘的模样,用镂空花纹的形式表现出来。下有一片树叶状的刺绣。“相传当年伏羲初得八卦图,便是将之抄录在一片树叶之上,后来见到一只白龟爬过,才参透八卦奥妙。”
“宁女士这领口,是伏羲创八卦。”
宁馨听着,心底虽还被愁绪笼罩,可却依旧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周楚仿佛得到了鼓舞,他弯身,表示了对宁馨的谢意,却又道:“最后,可否劳烦宁女士伸一下右手。对……”
宁馨微怔,皓腕轻轻抬起,修长的五指,没有做过任何的美甲,指甲圆润而透着粉色。
一根红绳,穿着一枚铜钱,就系在她纤细手腕上。
周楚说到:“红色锦绳可保平安,去晦气,这是诸位都知道的,自不必说。可将铜钱戴在手上,却是让人佩服了。古代铸铜钱,外圆而内方,《钱神论》中戏称其为‘孔方兄’。”
“这一枚铜钱的学问,可就大了,事关做人道理。”
这一枚铜钱,扯到做人上?
下头有人笑出声来,该不会是要说人家宁女士爱钱吧?
他们等着看笑话,可周楚压根儿不是那么低级的思想境界。
被唐伯虎用国学洗脑了那么多天,周楚觉得自己早就摆脱了低级趣味。
他悠然道:“中国人做人,讲究的是中庸之道。可中庸不是无能,而是一种韬光养晦和含蓄平和。如何能做到智慧的中庸,而不是愚蠢的庸碌无能呢?”
“答案,就在宁女士的手腕上。”
周楚说完,却不说答案,自己悠哉悠哉地坐下了。
众人简直没弄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