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擎着枪的神父低沉着嗓音,但说是神父却似乎有些牵强,因为眼前的这位除了一身修士服之外并没有半丝能使人联想到神父的地方,高大的身材宽阔的臂膀,一脸散乱的络腮胡须使他给人以暴熊的感觉,脸上的潮红大概是饮酒过多所致,充满爆炸力的肌肉几乎将本应宽大的衣袍撑破。如果非得在宗教界给他找一个例子,那应该是水浒里的鲁智深。
他没有再说话,因为一把匕首已然抵在了他的喉咙。
“你的反应变慢了。”面具下传来沙哑的声音,像撒哈拉的砂砾般干燥,“真是让人悲伤的相逢呢。”
“你是?”熊般的男子有些迟疑,既然对方使用了曾经的密语手法,那么理应是自己认识的人,但这种声音却是自己怎么也记不起来的。
“你在说谎!”他的怒吼盖过雷声,他很确信自己没见过眼前这个人,他将手枪用力的顶在黑影的头上,似乎全然不顾颈间的利刃。
“你还是那么容易冲动,雷雄。”黑影以一副惋惜的语气说道,“彼岸的不祥之花。”
“末日的无救之人。”几乎是下意识的,被称为雷雄的男子接出了下句,但却仍是竖着眉毛,“你到底是谁?”只是语气和缓了些。
“我得承认你的进步。”黑影的语气有些玩味,“不请我们避一下雨吗,熊,这里还有孩子呢。”说着他率先撤去了匕首。
雷雄似乎才看到男孩儿,但仍然保持着戒心,擎枪的手也保持在腰部的位置,微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路。
“这个时候,”黑影大大方方地从他身边走过,“你应该说,请进。”
熊的身子一颤。
教堂内部倒是出乎意料的整洁,与这位邋遢神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孩儿这时才忽然失去了所有的气力,软软地瘫坐在火炉的一旁,像一条解冻的鱼。
“小家伙,这可不行。”雷雄大大咧咧地说道,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黑影,一边随手将手边的瓶子塞在男孩儿的嘴里,男孩儿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以愤怒的眼光瞪着他。
入口是微苦的味道,但一眼到喉咙就变成了火辣辣的感觉,仿佛咽下了一团火一般,男孩不由得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才对嘛,男人就是要喝酒。”
“雷雄,你现在信神吗?”黑影没有去管他的胡作非为,而是突兀地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