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样受了伤?”凌奕一挑眉,颇有些不服的样子。
“我只是伤了手臂,你却是伤在身侧。”华歆轻声说道,伸手自一侧的小几上取了茶杯,给自己倒上,轻啜一口,抬起头来看着凌奕道:“再说,我身上可没有中毒。”
“都是你对。”凌奕闻言,无奈地一笑,带着些许宠溺说道。
华歆没有说话,只是笑着,轻轻将茶杯放下,凑过去轻声道:“我折了一枝桃花回来,等会儿给你看。”
红衣的少年,嘴角带笑,衬着鬓角那朵盛开的梅花,无端让凌奕的心中一软,他俯下丨身去,在华歆的脸侧印下一吻,低声道:“辛苦了。”
少年坦然地接受了来自他的亲吻,抬起眼来看着他道:“莫再跟我说这些了。”华歆敛了笑容看着他,神色认真。
凌奕知道他是想起了遇刺那夜,自己曾对他说过同样的话,于是同他一般收了笑容,伸手将华歆的手握住,看着他道:“好。”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这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我定然会好好保重自己。”为了你,凌奕在心中说道。
像是听到了凌奕心中未曾说出的那半句话一般,华歆轻笑一声,侧头道:“凌阳候世子如此油嘴滑舌,我之前怎得没看出来?”
“你若看出来了,我怎能骗得过英明神武的华家少主呢?”凌奕顺着他的话,笑道。
两人说话间,裕德捧着一座白瓷的花瓶进了内间。两人转头看过去,便看到如玉的白色瓷瓶内,一枝嫣红的桃花开得正好,凌奕见了,有些惊奇地看着华歆道:“当真还开着?”
“我见时也颇觉惊奇。”华歆笑着说道,指了指那桃花,带着些许调笑的语气道:“如何?不比那稀世罕有的血珊瑚差吧?”
“你送的,自然不是那些俗物可比。”凌奕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难怪旁人会说,这西山是京城盛景,单单这盛夏还开的十里桃花,便值得一去了。”
华歆说着,没有说话,只是状似不经历地看了那桃花一眼,说道:“前些日子,前辈便是听了这些,才离京去西山观花的吧?”
“说起小师父,我倒是许久不曾见过了,他去西山了么?”凌奕一挑眉,看着华歆道:“你如何得知?”
“我在西山见到他了,他说这些日子多有打扰,虽然你遇刺之事他颇为忧心,但是到底是家中有事不便久留,便自西山离开了。”华歆将言兆的话转告给凌奕,他看着凌奕的脸色,又加了一句:“既是你的小师父,早晚都有再见之时,你莫太伤心了。”
凌奕闻言笑了笑,并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