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你的伤。”郁梦离将她扶起来。
明云裳轻声道:“没事,我的这点伤和秦解语比起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郁梦离见她脖子上的伤虽然不算深,此时鲜血也已凝固,在她的脖子上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半圈,他的心里却莫名的害怕了起来,隐隐可见当时的凶险,若是再深一分,他只怕已经没有法子见到她了。
明云裳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当下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然后柔声道:“下次我们一定要想法子剁了容景遇那个狗娘养的,再不给他任何害人的机会。”
郁梦离低低地道:“嗯,他当真是该死至极。”
“可惜的是,这一次又让他跑了。”明云裳有些气恼地道。
“无妨。”郁梦离幽幽地道:“天顺帝对他的戒心已经很重,今日的事情纵然他和天顺帝没有完全撕破脸,但是却也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明云裳轻轻咬了咬唇道:“我怎么觉得今日的事情天顺帝也参与了进来?”[
“当然参与了进来。”郁梦离笑道:“他想借这一次的机会把京中那些对他别有用心的人全部斩除。”
“他的想法很美好,但是现实很残酷,天顺帝和容景遇那样的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就算是能赢到一分,也必伤已三分。”明云裳冷着声道。
“这个道理天顺帝想来也是明白的。”郁梦离淡淡地道:“但是在他的心里,对容景遇总存了几分异样的情绪,又或者是容景遇太擅长于伪装,又全身都是滑的,天顺帝就算是摸到了也下不了手。”
明云裳笑了笑,郁梦离又道:“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必定会让天顺帝的心里对容景遇有极大的改观,只怕从今往后,天顺帝再不会无条件的相信容景遇了。”
明云裳咬着唇道:“也许吧!”
郁梦离见她的兴致不是太高,当下便又缓缓地道:“你也不用难过,在这条权利倾轧的路上,我们原本就要付出很多。”
明云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将身子伏在郁梦离的身边道:“往后的路,我们相携一起走过,也许有血有泪,也许让我厌倦,但我绝不退缩,因为有你陪在我的身边。”
郁梦离的头轻轻低下,在她的额间印下一吻,眸光里满是温和,手也揽上了她的腰,将她抱得紧紧的。
明云裳的鼻子里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清香,心里顿时一片安宁,这样的温暖,对她而言是那么的宝贵,两人成亲已有两载,可是这般抱在一起的次数却是用手指头都能数得清。
明云裳的眼睛微微闭上,享受与他相处的点滴时光。
在这一刻,她愿时光就此停下。
然后这个愿望终究显得有些不太现实,马车终是缓缓停下,门外有人轻声道:“谨相,世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