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依笑了笑,将她身边的一切安顿好之后明云裳便已沉沉睡去。
红依见明云裳睡下,便替她将被子压了压,她原本的嘻皮笑脸也尽去,她想到小喵喵心里便有些难过,喵喵还那么小,明云裳就不能陪在她的身边。而这件事情也不能怪明云裳,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愿意将自己的孩子抛下。在明云裳的心里,只怕也是极其难过的。
容景遇的心情欠佳,今日里的事情完全失了他的掌控,纵然他能轻易地逃离牢狱之灾,却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明云裳的那步棋走得险,却也走得妙,再加上那五十万两白银,足以让天顺帝打消对她的顾虑,却能引得天顺帝对他的百般猜疑。
而郁梦离在城西宅子里做的那件事情动了他在京城的根基,巧燕是他的人的事情只怕让兰陵王生出万般的不满。i^兰陵王虽然大气,可是在有些事情却又极为小气,兰陵王容不得手下任何一个人的背叛,兰陵王府里所有的下人全部都经过极为严格的挑选,却出了巧燕的事情,只怕兰陵王对他也生出了万般猜忌。
容景遇轻轻叹了一口气,今日里他的心神有些恍惚,眼前的影像似乎也有些空蒙,之前涌进他脸海的画面让他的心里有万千的不安,那些人那些事情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
他忍不住低低地道:“不可能会如此,那些定全是假的!”[
容景遇伸手轻轻敲了敲头,然后又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他又想起了明云裳,他又有些后悔,昨日里真的该一把捏死她的,她若是死了,也就没有今日的事情了。只是他又想起她今日里去刑部的样子,他又有些不安,她才生完孩子,竟就这般东奔西走,不要命了吗?
当这两个想法同时冒进他的脸海的时候,他又自嘲的笑了笑,矛盾如他,想来天下间也极为少见。
他又看了看那只捏明云裳脖子的手,心里没来由的又痛了起来,事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没有退路,他和她之间,不是他死,就是她亡,这不死不休的局总有一日会结束。
琴奴走进来道:“二少爷,任修找你。”任修是容景遇安排在南方的首领,南方冒乱等一系列事情虽然是容景遇的安排,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任修在执行。
容景遇皱眉道:“他不好好在南方呆着,跑到京城来做什么?”
琴奴轻声道:“我也问了他这个问题,他说南方出事了,我问他出了什么事情,他却不肯说,说要当面跟二少爷说。”
容景遇最近连连失利,再听到这样的消息,纵然他有再好的涵养,性子再淡定,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暴躁,他微怒道:“那边布置的好好的,又能有什么事情?”
琴奴轻声道:“我也是这么说,可是他就是不说,一定要见二少爷。”对于这件事情,她的心里也满是恼怒,她心里一方面恨着容景遇对明云裳下不了狠手,一方面却又担心容景遇这边会出事情。容景遇这些年来一直很辛苦的布置所有的事情,在复仇的这条路上,他一个人走得无比的艰辛,那些苦和痛她都能理解,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他,只是她的心思,容景遇却从来都没有顾及过,她心里的苦,却只能自己慢慢地体会。
容景遇皱眉问道:“任修在哪里?”
“城西的据点被郁梦离挑了之后,我便让他去了莫庄。”琴奴轻声答道,莫庄是容景遇在城外的一处别院,寻常容景遇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其它的人去办,消失大部分都是从那里传出去的。
容景遇轻轻点了一下头,微微思索后又道:“郁梦离能找到城西的宅子,想来也能找到莫庄,我此时若是出去,必定会被他的人跟踪,到时候只怕会将莫庄也泄露,你发消息给任修,让他去落日楼。”
琴奴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