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林东想了想。又道:“江城林家无籽蜜橘可是出自林小姐家中?”
月溪答是。
傅林东道:“当今才子李辰逸可是专门赋诗称赞过林家蜜橘,老夫也是前年太后寿诞,才有幸品尝一二。当真是名不虚传。”
月溪谦虚道:“林家橘林种植有限,每年所产蜜橘只够皇家享用,不能与更多人分享也是一大憾事。”
“是了。”玄奕插话道:“你怎么不叫你大哥扩大种植呢?”
“这事奇怪得紧,爹爹与大哥都想过扩种。但是开垦过几片园地,产出的橘子就是不如橘园的香甜可口。”
“是不是与土质有关?”玄奕想到。
“土质?”
“晏子曾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你方才说的那种情况。不存在水质不同的情况,只有可能是土质不同了。”
欧阳晟皱眉:“土质的不同,定是源于地下。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出生在橘林的小溪边,有去寻过那条小溪的源头吗?”
月溪摇头:“那条小溪时隐时现。只当与天气有关,因此全没在意过。”
玄奕拍手道:“这样好了,待我们办完这一桩事,就回江城去橘林探探那蜜橘的精妙之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相谈尽欢,倒把傅林东晾在了一边。
傅林东有了片刻失神,他与他们曾几何时也如眼前这三个年轻人一般,意气风发,说到做到,不计后果,只求痛快,怎么二十年后的他全没了当年热情,只想着明哲保身了,不知那两人现在如何?是否也如他一般,只想着安享晚年?
“爹爹……”
玄奕的呼唤把傅林东从对往事的回忆中拉回来,为掩尴尬,傅林东抿了一口面前的酒水,又道:“既是漕运,那欧阳公子应当时常有机会来京城了,对京城也不会陌生。”
“是。永盛一般是从每年三月底开始首航,直至当年白露时分结束,这期间会有五次左右抵京的机会,不过滞留的时间不能过长,不过两三日而已,因此对京城也并不太熟悉。”
玄奕道:“那好说,回头待我们办完这一桩事,就带你们在京城好好玩一玩。”
这下傅林东算是听出来了,皱眉道:“为父若是没听错,这应当是玄奕今日两次言及有事要办,究竟是何事?怎么昨日没向为父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