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呢,小溪,这几日到底在做什么?”日熙见她神情慌张,更觉有异,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
“我……我……”月溪饶是再伶俐,这会儿也想不出个说法来。
“这几日大哥为了橘林夏梢期紧张不已,你大嫂有了身子,你若再出什么岔子,让我这个做大哥的如何是好?”日熙这一段心情苦闷,无处渲泄,这下倒刚好说了出来。
月溪只觉鼻头一酸,眼泪哗哗掉下来,她扑到日熙怀里,泣不成声地说道:“大哥……大哥,是小溪不好……”
日熙知月溪并不是行为不端之人,想她这几日晚归最多也是贪玩所致,这下见她大哭,倒束手无措起来,他轻声哄着:“不哭,不哭,大哥白日沤肥,眼下尚未换衣,身上好生臭着呢。”
月溪一听大哥白日里忙碌一天,为了等她连衣衫都来不及换下,更觉为大哥心疼,哭得更凶:“都是小溪不好,不能为大哥分担……”
日熙一边拉月溪坐下,一边道:“你去橘园是为了替我分担么?我听厨房的人说,你日日为之仪炖汤,夜晚还要去橘园做工吗?”
月溪只是哭,不吭声。
日熙叹口气:“照料之仪的餐食本就不是你份内之事,你肯做,我与你大嫂已是非常感激。答应大哥,别再往橘园跑了,那里都是粗活儿,你一个女儿家做不来的。你那日说你从外面寻来的护林老汉倒是不错,大哥这几日发现野猫出没的痕迹的确少了。”
月溪点点头,终于止住抽泣:“大哥……你和大嫂好了么?”
日熙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眼下还是照顾她的身子要紧。”
月溪一听,眼泪又要掉下来,大哥难道果真如邬夜青所说早已得知真相了吗?那他怎么能忍得住?“大哥,你心中若是有什么不快,尽管告诉小溪,小溪已过碧玉之年,可以帮大哥分担了。”
日熙苦笑,捏捏月溪秀挺的小鼻子:“大哥的事小溪可分担不了。好了,太晚了,快点歇息。明日大哥就要和人工进橘园施肥了,这半月你不要再去那,女儿家染上一身臭烘烘终是不好。”
※※※
当日熙在房中等着月溪之时,邬夜青的帐篷中也有一人在等着他。
邬夜青弯腰钻进帐篷,一道寒光向他飞来。他一个侧身躲过,以双脚夹住那道寒光,又向那人掷去。
那人轻松地接到飞镖,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篷中有人竟不知,夜青这数月来可是松懈许多哪。”
邬夜青点亮烛火,那人如老树根一样的容颜现于眼前。他双膝下跪,恭敬地唤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那人柱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凳子前坐下:“夜青可是忘了久居江城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