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屋里,紫鹃的心都跳出嗓子眼了。小姐哪来的胆子,这话是她该问的?又想到自己父无母,没人为她做主。如今小姐看出她的心思,才斗胆如此。紫鹃眼泪不由得下来了,此刻她是又惊又喜。她用手捂着胸口,让这激动的心好平复一下。
“紫鹃?”李晓摸着头,他真的象木头一样,不知道黛玉问的是什么意思,“噢,她人很好的,没有想到她也不拿大,心地又善良,庄上人都夸她呢!”
“那你觉得紫鹃好,为何不着人来提亲呢?”黛玉是何等聪明,跟他绕弯子,算是白瞎了那份心思,不如直接说的好。
李晓听如此说,慌得忙跪下,“小的并没有越礼的地方,连心思也不敢动过,不知小姐如何这样说?这、这、这以后我不来这里了。我知道,我原不该来这里的!还请小姐宽宏大量。”
黛玉是又好气又好笑,跟他说正经事,他倒吓得跪下了。可见心还是实的,这以后跟紫鹃在一起过日子,还不都得听紫鹃的?!这么老实的人,也该跟紫鹃这样的人去过生活才好。
“你不来?紫鹃会饶你?你都说了,以后的水的事你包了,如今却要反悔?”
“那,我每天挑了水就走!”李晓用袖子抹着额头的汗。
“我都注意你多日了,你哪天不是挑了水就走?紫鹃问你,你答一句,不问你,却一个字也不肯说的。你的话就那么金贵?”黛玉越发调皮起来,她知道此刻紫鹃正在屋里偷听,心想,我就来折腾你心上人。
李晓是老实人,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抹着汗。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他只知道,王家庄所有人都敬畏她,因为她不光是小姐,还有个她叫姐姐的公主。
黛玉看他狼狈的样子,于心不忍,“你就说说吧,若是把紫鹃许配与你,你可愿意?”
李晓忙磕了头,道:“小姐恕罪,拿小的开心可以,只是别玷污了紫鹃妹妹的名声,小的承受不起!妹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岂是我们这些······”
黛玉看着跪在面前的李晓,看他憨厚的样子,倒是替紫鹃高兴,便道:“好了,就别跪了,快起来。”黛玉站起来,往屋里喊道,“紫鹃,你出来!”
紫鹃在屋里,听黛玉喊她,忙躺倒床上,用被子捂着脸,羞死人了!亏她能说出口来。
黛玉见紫鹃于屋里半天没有反应,知她是害羞了,便提高语调拿出主子的款儿道:“我看你一辈子不要出来,那时我才佩服你。都在说正经事,害什么羞呢?!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做主了!”黛玉说完,捂着嘴偷笑。
黛玉见李晓没有起来,还在抹汗,便严了脸道:“明天你去城里送货,顺道给紫鹃买块手帕子。”
李晓听说,便道:“小姐要么?”
“我可不要你替我买,我这儿多着呢。”黛玉又戏道:“我这也没有散银子,这手帕也不值几个钱,你先垫上,回头把手帕给紫鹃,跟紫鹃要罢了!起来吧,瞧你面前这地儿,都让你给浇上水了,我又不在院里种庄稼。”
李晓如释重负,心想着小姐打趣终于结束了,便道:“小姐闷了,拿小的解解闷也是该的,只是连累了紫鹃妹妹。这手帕,是断不能要钱的,算是给紫鹃妹妹赔不是了!”
“你总算对了一回!”黛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