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泊淮在和几位弟子交代完事情之后,才把姚小桃叫了过去,道:“小桃姑娘,找老夫什么事?”
姚小桃闻言愣了一下,吃惊得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道:“秦掌门认识我?”
“怎么不认识!”秦泊淮抚着胡子哈哈大笑,解释道,“能让珞月那样的乖孩子触犯门规的人,老夫怎么能不认识。”
姚小桃对于乖孩子这三个字默默地点点点,嘴上却说:“上回是我不好,才害的他犯了规矩。”
“无妨无妨,罚也已经罚了。”
见秦泊淮待人亲切,姚小桃也就放松了下来,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她一面说一面观察着秦泊淮的表情,只见他从一开始的笑容满面听到皱起眉头,姚小桃才小心翼翼地放低声音,就怕踩了地雷。
秦泊淮并没有勃然大怒,只是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那天,衍然就跪在这里。”秦泊淮用指尖朝面前的地面指了指,道,“他说,无论老夫说些什么,他都要和苏饶曼在一起。老夫就问他,老夫在你年幼之时将你抱上了山,视如己出,无论是武学还是为人,都细心调教,不曾交与他人插手。老夫门下这么多弟子,也只有你一人如此。老夫如此看重你,就是想将掌门之位传于你,你若娶了江湖上人人厌恶的花襟族女人,如何在门中自处,又让天逸门如何在江湖中立身?衍然却答,他不要这个掌门的位子。老夫当时也是气极,才会说出老夫就当没你这个徒儿,你以后也不许再以天逸门弟子自居。”
姚小桃听到这里,心情也不免沉重起来,她可以想象得到,秦泊淮在易衍然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希望把整个天逸门都托付与他,可不想,自己费心所做的这些,在徒儿的心中完全抵不过一个女人,人人看重的掌门之位他居然可以弃之不顾,也难怪秦泊淮会气得说出那样的话。
“那之后呢?他走了吗?”虽然知道这个故事后面的发展,姚小桃还是顺着秦泊淮的话问道。
“是啊。”略带痛苦的眼神透露出了秦泊淮的心情,他道,“衍然在这里磕了三个头,以谢养育之恩,再磕了三个头,以谢教导之恩,然后脱下天逸门的门服,头也不回地走了。从此之后,老夫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姚小桃一面揣摩着秦泊淮的心思,一面问道:“那秦掌门现在还怪他吗?”
秦泊淮笑了,笑容里却是难掩苦涩:“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心也就平了,何况一转眼那么多年,他到底是老夫最疼爱的弟子,老夫怎么还会再怪他。若有机会,你遇见了衍然,就帮老夫看看他如今过得好不好吧。”
姚小桃点点头,把这个任务接下了。除了易衍然的事,她心中还惦记着裴娘的心上人,便问:“秦掌门,除了易衍然之外,就没有哪个弟子有能力接管天逸门的吗?”
秦泊淮看了看姚小桃,又把目光转了开去,本来炯炯有神的眼神此刻却让人抓不到焦点:“掌门一职,并非单论武功,比衍然武学造诣精湛的人也有,却并不适合担当掌门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