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秋笑脸盈盈,语气客客气气,看着此刻在自己一步开外站着的简芯,柔声问道:“大姐要邀我一同云尘院守岁?”
简芯言笑晏晏:“不过是替二妹解围,我知道二妹一定是明白的,方才就算我不说,二妹也是会拒绝的不是么,何况,我有几句体己的话要和二妹说说。”
简秋眉眼不动,就连脸上的笑也是半分不见,长长的眼睫轻轻煽动,眼里的光晕依旧,话语清浅:“大姐真是了解我,我确实也是会婉拒的呢,只是到不知道大姐要与我说什么体己话?”
简芯目光微移,见杜氏和方妈妈还在交谈着,这才放心地收回目光,唇上笑尽管清淡,却让整个人显得十分灵动,一旁的简秋看着,心里不由暗道,大小姐的样貌真的是生的极好了,自家小姐本就出众,然而两人站在一处,明显就分明了秋色,可惜大小姐的心思也是比自家小姐深沉。
至少流连是这样认为的,眼里始终含着担忧看着简秋,却恭敬知道不能出声。
“二哥今日荣光寺回来到了云尘院,母亲问起荣光寺的情形,二哥便说了一番,我便是听闻了今日的祈福十分的不太平啊,二妹还上了脖颈,可唤了大夫好好看看哪里还伤着了不曾,我看二妹这嘴上都有了伤口呀,可是擦着碰着哪儿了?好在明日的宫宴准许面纱覆脸,不然就失礼了。”
简秋看着简芯皱起了眉,上下打量自己,那潋滟的眼眸之中竟然是没有半分的嘲讽,竟真是在担忧自己一般,当然如果不细细揣摩那一番带着所谓的“情真意切”言语的话,倒真让人感动啊。
说白了,是希望自己主动提出不去吧。
简秋不由笑容愈发深了:“大姐如此关心我,这样的心意我一定记在心上,其实我倒是真想不去的,可是大姐也是知道的,我原本都未到出席皇家宫宴的年岁,而陛下却是金口开了让父亲一定带着我去,如今仅仅为这这点小事推脱了,陛下那儿就得罪了,这是万万不该的,大姐说是不是。”
边说着,简秋的目光始终淡淡地落在简芯的身上,分毫不曾移开,她看到了简芯那无懈的笑容有变的僵硬,却是很快的就收敛了,还能应答自如:“二妹说的极是,二妹也放心,明日咱们一道作伴,也有个照映的,说来我也是头回参宴,有个人作伴我始终是高兴的。”
简秋心里暗叹,这样的一个妙人,能忍人之不忍,唤作是简可琳早就龇牙咧嘴地对着自己嚷嚷了吧,何况,她方才刻意咬重了陛下金口这样的字眼,却只是换来自己眼前这位嫡姐的瞬息的笑容僵硬。
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同样有了上回手帕之事的失态之后,如今是吃一堑长一智,越发的内敛了,真是有意思啊。
简秋余光瞥见杜氏往她们这处看了一眼却是转开了眼,拉着正要离开的方妈妈继续说着,可见是分明给她们俩人独处的机会。
目顾四周,没有他人,简秋眉眼不动,如今倒好,算是送上门的机会给她试探么,不过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索性又走进了半步,简秋与简芯越发四目相对:“若不是大姐提及荣光寺,我倒是差点忘了一件事,而这件事,我十分不解,而能替我解惑的似乎只有大姐一人了。”
简芯定定地看着简秋,不知道简秋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柳眉轻蹙,脸上笑容熠熠:“何事?只要是我知道的自然会替二妹解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