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方丈缓缓地闭上眼睛,若有所悟道:“佛本随缘,并不在于根基深浅,功力高低。若心中有佛,定能在顷刻间顿悟,在茫茫黑暗中寻找到属于他内心的光明;若心中无佛,即便功力再深厚,佛法再高强,也会迷失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不能自拔。”
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佛门真理,如拈花一笑般深邃难懂,普天之下又有几人可参悟?
看着躺着床上的李智,了然方丈道:“古往今来,欲参阅无字天书者,须先有百年之修行与高深之佛法。譬如我寺弟子,能将五行拳与十二形拳融会贯通者,方可参阅无字天书。但五行拳与十二形拳又岂是短短几年可以学会的?”
“佛门中人,往往修习百年才可将形意拳学会,即便是当时的我们,也是先拥有了八十多年的佛法积淀,师父才同意我们参看无字天书的。”
“人过百岁,便历经了世间诸事,心已由儿时的纯真变作了如今的复杂,并且也失去了年轻时的那份朝气与活力。”
了然方丈一顿,又道:“所以,我想看一看,未经世事的少年对这无字天书又会有怎样的一番参悟!若小智醒不过来,便是我的错了,我自会在悔过堂面壁百年!”
天山,凌云峰,小树林间。
“吴师弟,你这么晚找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叶展问道。
吴怀诚嘿嘿一笑,然后说道:“此番找叶师兄来,自然是有一个小忙需要您的帮助,不过这件事情对您来说可谓是轻而易举。”
“此话怎讲?”叶展不解地问。
“这么说吧,叶师兄,明日和你比试的人是我的一个仇人,我想让你在明天的比试中……”说着,吴怀诚用手掌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即使是杀不了,至少也要将他打成残废,让他今后不能再修真炼道。”
叶展有些为难,道:“可是……”
一阵清风吹过,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吴怀诚低声道:“叶师兄,你前年与人争强斗狠,结果错杀一名点苍派的弟子;去年八月十五,你私吞朝阳峰一千两白银;而且你经常光顾风月场所的事,我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想想看,要是这些事情被师父知道了……”
“你……”叶展一时气极,竟说不出话来。
吴怀诚慢慢向树林外走去,边走边慢慢说道:“叶师兄,你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做与不做,你应该清楚。”
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密密树林之中,只留下在原地发呆的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