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不必说了,我明白。你还是快去追公孙贤弟吧,你们夫妻近二十年,不要因为此事坏了夫妻情义。”皇甫敬德抬手止住公孙夫人的话,他不愿意听到任何人说他女儿任何一丁点儿的不好。
公孙夫人抬头深深看了皇甫敬德一眼,眼神中夹杂着太多太多的复杂心思,可是公孙夫人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转身走了。
公孙胜站在庭院之中,看到妻子出来后才大步离开,公孙夫人赶紧追了上去,连着叫了几声“老爷……”,都没有得到公孙胜的回应。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回到后宅上房,丫鬟们赶紧上前服侍,公孙胜心火正盛,怒喝道:“滚……”丫鬟们吓坏了,赶紧退了下去。公孙夫人赶过来之时正看到公孙胜吼丫鬟们,便皱眉说道:“老爷有话只同我说,冲着丫鬟们发火做甚!”
“哼,几个丫鬟你心疼,不却心疼儿子,难道儿子是我和别人生的,这几个丫鬟才是你的亲生骨肉!”公孙胜也是气急了口不择言,什么话够狠够出气他就说什么。
公孙夫人的脸色刷的变了,泪水从眼中涌出,她气道:“公孙胜,你还有没有良心,正因为儿子是我亲生的,我才不能让你拿他做人情!”看到老爷夫人吵架,一屋子的下人立刻做鸟兽散,倾刻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你知道什么,告诉你,那亲事是元青自己去求的,又不是我逼着他去的。你倒说说看,这些年来我们为了元青的亲事,同他磨了多少嘴皮子打了多少饥荒,你看他几时松过口。可是这一回,是元青跑去跪求皇甫兄将永宁许配于他的。再说,这门亲事原就是他们小的时候已经说定了的,你突然反悔,岂不成了无信无义之辈。”公孙胜气恼的叫道。
公孙夫人气急哭道:“那是从前,若是永宁一直长在京中,不,那怕她是在正常人家里象正常女儿家一样长大的,就算她是丧母长女,我都愿意接受她做儿媳妇。可是,你看看她……”
公孙胜头疼的直皱眉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服妻子,因为他心里清楚,妻子并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儿子,为了公孙一族。
“你已经绝了这门亲事,现在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元青那里你自己去说吧。我只有一句,我再不会和你一起逼元青成亲。”公孙胜气极,撂下一句便走了出去。若是他的夫人没有直接去找皇甫敬德将一切摊开来说,而是他们夫妻先商议着,公孙胜还能耐心的劝服妻子,可是事情已然发展到了这一步,公孙胜也知道皇甫敬德骨子里是个傲气十足的人,元青和永宁再没有结亲的可能,他也就懒得再说什么了。
公孙夫人望着丈夫的背影,委屈的哭了。她又不是为了自己,全是为了儿子和公孙家,如何丈夫就不领情呢。
盛华轩中,皇甫敬德正思量父女二人若是搬出公孙府,应该到何处去住。正想着,皇甫永宁从外面跑了进来,叫道:“爹,我们去看阿黑吧!”
皇甫敬德眼睛一亮,对啊,他们完全可以去十里坡军营里住下,正好也遂了女儿的心愿。如今这段日子,是他们父子十年来与阿黑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不要说是他的女儿,就连他心里都相当惦记阿黑的。
“靖边,你又想阿黑啦?要不我们干脆去十里坡住一阵子如何?”皇甫敬德试探的问了起来。
“好啊好啊,爹你真好!”皇甫永宁一听说可以住到十里坡,便兴奋的拍手大叫起来。这个消息可算是她到燕京城以来听到的最好的好消息了。
皇甫敬德看到女儿开心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失落,便又刻意说道:“靖边,只有我们两人去十里坡住的。”
皇甫永宁立刻应道:“当然了,元青他们又不是定北军的人,当然不能住过去。只是阿仁不能去住太可惜了,他对杜伯伯帐中的药材别提多有兴趣了。”
只这一句,皇甫敬德就知道女儿对公孙元青完全没有那种心思,只当公孙元青是个哥们儿,与定北军中那将士们没有太大的区别。
“好,明天我们要上朝,靖边,你回去把行李收拾好,明早让亲兵们带上,退朝后直接去十里坡。”皇甫敬德拍板说道。他心中虽然有一丝不舍,可是公孙夫人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他们父女实在不适合再住在公孙府上。兄弟之情虽在,可是到底有了一丝微不可见的裂痕。
“好嘞,爹那我先回去收拾了。”皇甫永宁笑着说了一句,便向自己的房间跑去,一想到又能和阿黑朝夕相处,皇甫永宁就开心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