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细看过拍片的单子，叹了口气。“......旧伤的炎症很严重，附在骨头上的那层组织可能都要刮掉，这一次的伤击出了一点碎骨。嵌在了这个地方，看到没有。就是这一块......”他指给陈老头看，“这块骨头取出来可以拼回去，但得用上钢板固定了，以后能不能长上还说不好。还有这一处。骨头全是裂缝，周围估计也都是烂肉了。我的意见是，做好截肢的准备。”
陈老头眼前一黑。要不是林伯及时扶住他，就该一头栽到地上去了。
“那个小姑娘。是你外孙女吧？”医生看得不忍，又说道：“她说得有道理，这种伤，国外有医院能处理得更好，可以转过去看看。”
但是最好的情况也就是，那个年轻人从此跛得很厉害，而且不能走得太快，那脚不能总受力。
这话，医生就没有说出来了。
陈老头嘴唇颤抖着，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到病房的。
去国外，去国外治伤，可那得花多少钱啊！
不去的话，很有可能截肢...截肢......
陈老头老泪纵横。他这一辈子怎么就这么惨？明明几个孩子都聪明过人，该有着很好的前程才对，但是大女儿小时被拐，大儿子早夭，小女儿年纪经经病死，现在，苦了那么多年的小儿子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可能要截肢！
“老林啊，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坏事？”
林伯看着他这样子，也只能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我还存了点钱，不多，凑一凑吧。”
“谢谢了。”
陈老头抹了抹眼泪，抬头就看到清漓站在走廊上，正望着窗外。外面的光打在她的脸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外孙女这会儿身上笼罩着一股子的黑暗气息。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下巴绷紧，嘴唇紧抿，那样子就像是随时会出手杀人。
“清漓。”他忍不住叫她。
清漓转过头来，顿了顿，朝他们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