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有些怀疑之前失踪的六人会不会跟此人有关,于是使出“龙吟九天”中的“醉翁游步”,学着那醉汉的样子,也跟了上去。
一路跟出宋街,穿过一片幽暗的竹林,只听得水声哗哗,几抹残垣断壁的影像在月色的映衬下愈见清晰。云崖微一迟疑,缓步上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河滩,河滩右侧有片废墟,废墟中央摆着一副棺材,云崖定睛看时,仿佛还能听到“吱吱呀呀”的棺板开启之声……
“棺材?!”云崖蓦然想起早前吴不知测字的话语:“莫非真这么神?!”
云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汀上的泥砂软绵绵的,云崖心里也是软绵绵的。
其时暮色已深,白衣女子的背影看上去竟有几分凄冷。只见她倏然止步,流云般的乌发飘了一下,现出了一弯残月般皎洁迷离的俏脸。
月色清幽如雪,洒在残破的河汀上,与涨落的汐水融为一色。
残汀汐雪!云崖望着白衣女子旖旎的身影,脑海中浮现出了这四个字——残汀汐雪。
突然!“哐”的一声,白衣女子手中的麻袋落在了地上。
云崖回过神来,却见眼前白影一晃!白衣女子身上的衣服竟然全褪了下来,随即轻移莲步,朝岸边走去。
云崖竟然看得痴了:“这女子的身影好美!”
她究竟在这里做什么?她为什么一个人买这么多面铜镜?
她与那些失踪者究竟有无关联?
云崖心中疑云密布,随即想到自己虽是善意,但躲在这里窥视女子,终是不雅,正待避目,却见那女子挡胸回身,惊叫道:“什么人?!”叫声惊起了树梢的晚鸦,“嘎嘎”而去。
云崖心下一凛!不曾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轻功与隐遁竟被眼前女子发现。正欲遁逃,忽又想起,那猥琐醉汉也似是躲在附近,旋即松下一口气,猜想那女子大概是发现了醉汉的声迹,因而惊叫出声。
女子话音刚落,一阵淫笑便从竹林中传来。笑声刺耳,愈来愈近。果如云崖所料,那醉汉拖沓着脚步从竹林中走将出来,浑身都是不正经的动作,一对通红的鼠目恣意地瞄着,那溢着酒涎的板牙嘴笑容令人作呕……也不知眼前这女子会有何反应?玉体乍露断然会恼羞成怒,可一个纤弱女子如何能敌过眼前这深藏不露的醉汉?云崖暗暗做着思想斗争:救?不救?……即便救了眼前这名女子,她必定也会憎恨自己,毕竟方才自己所为与那醉汉并无异处,同样是窥人玉体,说是好心,又能有几分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