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早食跟往常一样,杂粮馒头配白菜汤。
沈季有些意外:昨晚不是打了个胜仗么,大哥他们都说一般这种时候为了庆祝都会吃得好一些的,听说只要上头一高兴,连红烧肉都舍得吩咐伙房做呢……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中午或者晚上才能吃到,早上哪里赶得及,伙房也得先出营去买肉嘛嘿嘿……
这么一想,沈季就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捧着杂粮馒头也能啃出些肉味来,心里忍不住对中午和晚上的饭菜有了强烈的期待。
王栓和钱显望着沈季大口大口地啃馒头喝白菜汤,脸上还是习惯性地笑眯眯的,又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要不要告诉他啊?看这可怜的家伙好像还不知道的样子。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推推我、我又拉住你。
王栓和钱显担忧焦急地并肩坐在床沿,望着沈季觉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整个帐子里头高兴的只有成大石了。
此时他脸上带着惬意的笑,斜躺在他的床位上,全身上下简直每一个毛发丝都舒爽得通透无比。
哼、果然是猖狂过头了啊,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出手收了他去,实在是罪有应得;你哥已经完蛋了,估计你沈季也离倒霉不远喽,走着瞧呗。
“咳咳,沈季呀,听说你昨晚很是出了一番风头、救治了不少的伤兵是吧?哎可真是了不得、辛苦你啦!只不过——”成大石虚伪地恭维一番后,又像唱戏那般拉长了调子。
王栓迅速怒目圆瞪打断他:“快闭嘴积点德吧你!”
沈季赶紧灌了一口白菜汤、清清嗓子不解地问成大石:“只不过什么?”他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妥,被成大石揪住了什么小辫子。
钱显连忙安抚他:“理他做什么,吃你的!”
成大石狞笑着直接跳起来、站在通铺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沈季,在对方纳闷地眼神中,好一会儿才整理了自己的表情,看似同情地说:“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也别太伤心了,人总逃不过一死嘛——”
沈季眼皮一跳、心里咯噔一下,脸立刻冷下来,打断成大石的装腔作势问他:“有什么话就直说!”
王栓立刻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小季你冷静一些,听我说——”
成大石怎么会将这打击沈季的机会让出去呢,他立刻用大嗓门盖过王栓:“也没什么,就是大家都在传,说是你那参将大哥出事了,传的都是穆参将穆参将,也没听说这里头有俩姓穆的参将嘛……应该就是你大哥了……哎哟真是不幸,听说昨晚出征你哥也去了、可惜没能回来,估计凶多吉少啊——”
沈季手里的馒头掉落在地,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眼泪瞬间就涌上来了,慌乱地原地转了一个圈后,他顾不上成大石、转身就往外冲,王栓和钱显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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