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将铜镜扫开,怎么都不肯相信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而后。她的眼睛中的光又散了开去,整个人兀自坠到了地上。
直到被人踢醒。
程婧睁开了眼。
公孙贺泽蹲下身来。手中把着一盏灯,“哟,这不是北汉的公主么?怎么现下在竟在这里,还成了这幅样子?嗤,真是可怜呐。”
程婧冷冷地看着他,知道他的笑容收了下去,方才推开他的灯盏,冷冷地站起身来,哼道:“怎么?你想将我交给你的主子?”
公孙贺泽的目光一闪,笑道:“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泽的主子已经下落不明了,不是么?”
程婧冷哼道:“我说的谢云璋。可不是谢云双,谢云双,现下,可是已经死了。”
公孙贺泽眼睛危险地眯了眯,而后上前走了两步,笑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程婧冷冷地看向他,“不要试图用你袖中的匕首对我动手,否则你以为北汉会善罢甘休?”
公孙贺泽的动作猛然顿住。
随即他看了看程婧的脸,笑道:“公主殿下,若真是如此,那公主又何至于落到这样落魄的样子呢?公主现下,不是应该在北汉了么?——怕只怕,北汉,已经抛下公主了罢。”
程婧面色不变,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这样的笑容在她半面枯槁半面光洁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那你以为,我是如何知道谢云双的消息的?——我留下来,不过是有留下来的理由罢了。”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面颊,哼道:“你觉得那一个女子队自己的相貌不看重呢?这也不过是暂时的东西罢了。”
公孙贺泽抿了抿唇,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然而,程婧面色,却真的并没有半点异样。
——难道只是易容?
公孙贺泽心道。所以才这样镇定。
——何况,此番自己虽在谢云双面前取得了信任,但实则还是谢云璋的人,如果她已经被北汉抛弃,那么,又是如何知道这一点的呢?
——只是,她知道,北汉知道,却为什么,又不肯告诉谢云双呢?
他有些惊疑的看着她。
程婧猜到他在想什么,冷笑,“陛下(段承佑)布局,自然有他布局的原由,岂是你这样的人能明白的?——何况我问你,你当真信得过谢云璋,此番他去北汉,内里的因缘他岂会不知道,却还是去了,摆明了事要推开这弑父杀姊的罪名!哼,你也真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