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面上还是噙着笑,继续怂恿谢云双。
“胜负本是常事,这次既然已经挖出来了一个钉子,那下面,为什么不会更好走呢?娘娘也应该宽心才是。”
她顿了顿,“——何况,娘娘大概还不知道,我哥哥(段承佑)已经即位了,并请了谢云璋去洽谈要事。”
谢云双抿了抿唇,她并不是蠢笨,只是眼界囿于内宅罢了,但是实际上,能够在宫中那么多人之间脱颖而出,察言观色,揣度人心,也一样是必备的技能。何况,段嘉禾暗示的语气太明显了,她不至于听不出来。
于是谢云双笑了笑,“那么,贵国是打算模仿楚汉之事了?”
说的当然就是鸿门宴。
段嘉禾笑了笑,“自然。”
——如果能够在宴席上对谢云璋动手,完毕之后再嫁祸他人,只要做的隐秘,总归是在北汉的地盘上,不愁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
——到时候,就算有人觉得不对,也断然不会说什么了,因为拿不出证据,也因为,那个时候,谢云璋已经死了。
——谢云璋一死,叶伯邑那个年老的,也委实没有几年可以活了。西唐的实权人士也不过是一个头发上见识短的谢云双罢了。虽则朝中还有个清流的力量,但清流多是文人,彼此之间的派别争斗又颇为严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程峪虽然寄居西唐,但他爱惜羽毛,断然不会牵连到这样的事情中来,那样无疑会让他背上贰臣的名声。
那么,西唐又有什么是不能拿下的呢?
段嘉禾抬眼,正看见谢云双疯狂的眼睛。她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这样的人,哼。
只是她面上并没有过大的变化,所以谢云双理所当然的忽略的过去。她只是走到了铁栏边,蹲下身来,想尽力与在她对面牢房的段嘉禾相对视。
“你答应我,谢云璋一定会死!”
她要求一个保证。
段嘉禾笑了,谢云双这样的疯狂的神色让她心情很好。于是她痛快的说道:
“我答应你。”
没有人发现,在牢狱外间,有一个人,贴着墙壁听完了她们的全部对话。他惊慌失措,着急忙慌地往外跑了出去,好像身后有鬼一直在追。
他一路跑走,一路撞翻刑具,哐哐地铁链声在狭小的区域里回荡,竟真似鬼魂嚎哭。(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