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于她,终究还是一个大改变,她需要抱住母亲,才会觉得,自己不是孤独的。
缓了好一会儿,程阮才觉得好了些,松开抱着程母的手,抬起头来,瓮声瓮气的道:“母亲,今天夫子发怒了,好吓人。”
程母闻言一笑,曲指在她鼻子上一刮,“傻孩子,母亲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是出了什么事,让夫子生气了?”
程阮顿了一下,道:“二姐姐抄袭前人诗文,被夫子知道了……夫子……”她抿了抿唇,一字一顿的道:“很生气。”
程母沉默。
她揉了揉程阮的脑袋,笑着说道:“你二姐姐也只是一时糊涂,你不要这样做就是了,夫子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是学问还是很不错的。你要跟着她好好的学,知道么?——对了,你们俩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她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于是迅速的转了话题。
程阮看了看程荑,支吾了一下,道:“母亲,我同四姐姐来,是来说跟大宋哥哥的婚事的。”
程母面上并无意外。
她看向程荑,微笑道:“傻姑娘,你是程家的女儿,若是你不愿意,谁也不会强迫你的。——程家从来并无这样的传统。”
程荑颔首称是,并没有说破昨日之事已经是对程婧的勉强。
程母微笑,“只是宋家的条件已经非常好了,小四,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嫁过去么?”
程荑四垂眸两秒,“我并非不愿嫁入宋家。”
宋蕙仪显然有些惊讶,程阮也是一惊,拧了眉头上扬了声音疑惑地喊道:“四姐姐?”
程荑顿了一下,走上前来,躬身道:“姑母,我想嫁与宋家二公子,还望姨母能从中斡旋。”
宋蕙仪目光一闪,“宋骆?”
“正是。”
宋蕙仪看向程阮,见她也是一脸茫然,便知此事是程荑自己做的主,之前也并未告诉程阮。
程荑一直是个有主见的人,皇恩寺事件之后,西福嬷嬷说起来二姑娘和四姑娘两人的表现,说到程婧是个经不得大事的,但程荑,却颇能维持几分泰山崩于前的清醒。
不过……她手下的人现今却查出来皇恩寺只是背后的人实为程婧,程婧此人的评价自然应该推翻,更甚者,她安排这件事,并在当时惶恐的想要大喊,本身存的心思就未必会好。
但是,程荑呢?
她上下打量着面前躬身而立的程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