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青杉点头,衙门细作是安排不进来的,有话就请直接说。
周霁雪道:“霁雪这次来主要为了两件事,公私各一件。不知道大将军想先听哪件是?”
“自然是先说公的。”
“大将军应该已经知道晋王谋反的事了。”
孙青杉颔首。
“大将军也应该知道,晋王是我逼反的。”
“知道。两个儿子回来就和我说了。你逼反晋王,无非想把晋王从卫国分离出去。卫国没了晋王,就等于少了顶梁柱。先帝随后驾崩,必然与你也脱不开干系。你这一步一步走的很好。算是为你姐姐,为小七的娘报了仇。先帝一薨,你们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是想接着找我报仇?”
小七瞪大了眼睛看着孙青杉,“爹,你怎么会这么想。”
周霁雪看着孙青杉右手小指上戴着的牛皮制成的指套,“大将军,我记得我四年前在这里和大将军已经把该了的事都了了。从何再来报仇的事?是你救了小七,我谢你还来不及。”
孙青杉捏了胡子,目光深邃复杂的看了周霁雪,“那你来找我还能有什么事公事?”
“我让晋王来投奔您。”周霁雪云淡轻风的笑道。
“什么!”孙青杉立刻从坐着的凳子上蹦了起来,“周霁雪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小七笑嘻嘻安抚孙青杉,“爹,你现在掌管卫国整个北方二十万兵马。晋王投奔你不是理所应该。摄政王要杀他,狗皇帝要杀他。他两个至亲都想让他死,都已经给他定了谋逆的大罪,他当然要找人合伙,做一番大事。”
孙青杉指着周霁雪,“你想也把我拖下水?我安州节度使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陪着你和晋王,压上身家性命?”
“因为,我可以向将军保证,除非大将军反了,否则不出五年,大将军这个安州节度使一定会被陈夙当钉子一样拔掉。大将军之所以能安静的在北方镇守,那主要的一点是因为你对陈冕登基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且有王敏之在陈冕面前保这你。可是现在,我想请问,大将军和陈夙有什么关系?王敏之已经退出朝政,朝中谁来保大将军?以陈夙善妒多疑的性格,大将军能平安几年?再说他也知道,大将军保下了小七。他难道就不会想,你的忠心到底是为了谁?”
“不管那么多,我手里有兵。他有胆子和闹,我就和他拼了。”
“可是将军,现在主动权在你手里,你什么也不做。等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主动权自然已经转换到他手里。你何必一直等到自己被动了再去争?再说了将军难道就没想过家人的安危?”
孙青杉一张刚毅的脸,终于冷了下来,“我想几年的时间,我总有办法把家人接到安州来。”
小七刚想张口说什么。周霁雪瞄了小七一眼,小七立马闭紧嘴巴。眼观鼻,鼻关心。
“霁雪想卖给大将军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