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焱答:“我的人只管情报和官吏。这里没有官吏自然也就不会管,不知道也正常。”
小七看着小县城的萧索,很认真的对陈焱说,“以后你管事了,可不要再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好。我答应你。”
小七对陈焱笑了,那是一种朋友之间,信任和肯定的笑容。陈焱也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心情竟然沉重了半分。
小七转眼对周霁雪说,“既然县衙空着,我们就去县衙吧。”
周霁雪自是点头。
一行人在几个百姓的指点下,终于找到了破破烂烂,连门板都没有了的县衙。
二十个汉子手脚麻利,将大堂冲刷了一遍,又从百姓家借来了铺盖。在大堂中央点了篝火。大家围着篝火睡下。
原本陈焱是安排守夜的人,周霁雪和小七主动给自己揽了活,反正他们俩也不打算睡觉,准备打坐到天明。
大家都走了一天的路,又有周霁雪和小七这样的高手守夜,所以很快都沉沉进入梦乡。
陈焱却睡不着,因为他的眼睛的眼睛总是不自觉的朝周霁雪和小七打坐的方向看去。暖融融的篝火边,人间绝色的师徒二人,犹如两尊被世间最精巧的工匠雕刻出的玉像一般。容貌如画,神态安详。让人看了,再繁杂的心情也会随之宁静下来。
这两个人如此的濯然,濯然的让陈焱竟觉得自己心生尘埃。
清荷自然是知道陈焱睡不着的,因为此刻的小七离着陈焱那么近,近到陈焱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小七。
陈焱的心思她再明白不过。当一个人处于纠结的感情里,当那个让他纠结的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如何能泰然处之。就如此刻的自己一样。
陈焱让清荷先睡,将被窝都给了她。而陈焱自己则裹着厚厚的披风,靠在她身边的一根梁柱。他不愿意和她同床共枕,更不愿意,同她盖一床被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在众人面前,尽量的想表现出,他和清荷之间的清白。所以他宁愿裹着披风靠着冰冷的梁柱过一夜。
入夜。就连心思沉沉的陈焱都靠着梁柱睡了过去。静谧的空气中,也只有篝火中燃烧着的干柴会偶尔发出噼啪一声。
当小七和周霁雪都沉浸在自己的虚空中,调息,修习。突然间,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互相对望,又同时看向了一个黑夜里的一个方向。
小七低声问,“要不要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