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兽成了小七忠实的宠物,小七去哪,它就跟到哪。所以小七跑了,它也跟着跑了。
陈焱一边担忧小七,一边终于有时间摸了摸自己的伤口。两支箭杆深深的插在他体内。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身体已经完全麻木。他无法预料箭杆被拔出,他能不能撑得住。自己的伤势自己最清楚。
这里没有最优秀的御医,没有良药。他觉得他的生命,只是在拖时间。他觉得他是应该想想自己的后事了。但是又觉得没什么好托付的,家里的三个女人?不需要他操心。
夜行卫?估计他死了之后立刻会被别人接管。
姐姐?她不沾染权势,大哥一定会给她富贵一生。
大哥?算了吧,他再也不需要自己操心。
这一刻他终于想清楚了,原来他在这世上早就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就算死了,估计也就是大姐会为他流几滴眼泪罢了。
原来他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忙活这么多年,到头来却为了别人做嫁衣裳,自己手里空空一无所有。
自己果真是个傻货。大傻货。他捂着伤口,哈哈大笑。嘲笑自己所有的痴傻。因为牵扯了伤口,又是一口血呕了出来。
小七的声音从岩洞的深处传来,“陈傻货,你在笑什么?”那声音缥缈还带着回声。
陈焱虚弱的说,“我在笑我自己。”
小七声音再次传来,“嗯,那你多笑笑。师傅说了,笑口常开,百病全消。”
陈焱说:“好。”
陈焱自己扯开了衣服,看了自己的伤口。经过长时间的浸泡,胸口的伤,外翻的皮肉已经发白有的地方已经开始腐烂。两处箭伤,只能看见漆黑的箭杆的末梢。他试着想用手去触摸箭杆,立刻全身疼的,不由自主的抽搐。
当满脸喜悦的小七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火把,蹦蹦跳跳回来找陈焱就看见他在地上轻微的抽搐。
小七忙跃到陈焱身边,给陈焱输入了一些真气,缓解了他的痛苦。
陈焱痛苦的看着小七,“我应该是没机会去报仇了。”
小七哈哈大笑,“怎么会。有我呢。”然后她又把陈焱往自己单薄瘦小的肩上一扛,“我带你去个地方,有我在你死不了。不过你得发誓以后不许再找我麻烦,不许找我家人麻烦。”
陈焱苦笑一声,“你太看得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