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冕看着宁王冷笑,“你下去吧。把你的人管好。没有第二次。”
宁王磕头,退下。
王敏之道:“那晋王?”
“徐翰墨。”
“属下在。”
“快派人下去救人。”
“微臣遵旨。”
徐翰墨走了。但是半天也没见半个翊卫的影子跳入水中。
陈焱并不知道他的夜行卫,此时此刻正再奔向上京以北一百五十里地的北营。
沉在水里的陈焱,神智还算清醒,但是完全丧失了体力。他只能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往水底沉。
他觉得,他已经走完了光鲜亮丽的一辈子。就算是成了一场阴谋的牺牲品。好歹没有死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这是不是也算自己人生最后一仗的胜利?
他睁着眼睛,一点点的下沉,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要想些什么。完完全全是空的。他并没有不甘,并没有愤恨,并没有绝望,好像自己正在经历的,都是应该发生的。
他觉得,如果这世上最亲的人,希望他死,看着他死,或者说,根本参与这场谋杀。
那么他这些年来的殚精竭虑,忠心耿耿到头来只是一场荒唐的笑话。原来,皇家真的不可能存在亲情。
耳边很静。身体越来越冷,意识渐渐的模糊。他闭上了眼睛。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他的双脚已经触及了河底的淤泥。
突然一双似乎是这个世上唯一带着温度的一双手,拽住了他的肩膀。
他猛然睁开眼,发现那个让他讨厌,让他心烦,让他犹豫,让他操心,这世上最不应该出手救他的那个人,此时此刻,却揪着他的肩膀,用力的朝上划。
他不含任何情感的目光,冷漠的看着她。小七低头对他做了个向上的手势。
就在她低头之际,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的青衣早就被鲜血染红。
她突然觉得害怕,因为前不久才听说的那个传说。所以她立刻松开了陈焱,双手护住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