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霁雪在崖壁的一块岩石上刻下第三十个正字,他对小七说,“就这几天,我们该上去了。”
小七问周霁雪,“师傅,我们为什么非要回去?”
周霁雪说,“一不能让师傅和众师兄师姐一直为你我担心。二恶人要受到严惩。三不能误了你的青春年华。”
小七原本低着头听周霁雪说话,长久未束的青丝,披散着,盖住了她整张脸。
周霁雪说完,她小心翼翼的,拽了周霁雪的一截雪白的袖子,慢慢仰起脸,瀑布般的青丝随即流动到了她的后肩,露出半张莹白如玉的小脸,“师傅你说的三个理由里有两条是属于我的,如果我不在乎报仇,不在乎什么青春年华,咱们能不能不回去?”
周霁雪很明确的摇了头,“不行。”
小七是知道的,只要周霁雪认准的事情那是谁也无法阻止。
可是她还想再试一下,握住周霁雪的袖子,轻轻拽了拽,摇了摇。周霁雪看着那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里写满的祈求。
他只能硬下心来,走开。
小七的手掌感受着那柔滑冰凉雪缎质地的袖子从自己的手指尖划过。心里觉得委屈,但是也不能说什么。
周霁雪走到溪水边,溪水明显比冬天的水量大了许多,虽然在崖底四季常温,感受不到温度的变化。但是根据这水量判断,山上的积雪和封冻融化了许多,才会使这潭碧水变宽变深。水里的鱼虾也充沛了许多。所以两人在这里住了半年,伙食不是问题。
其实周霁雪从心底里并不想着急离开这里,这个地方灵气充沛,简直是修炼内功的风水宝地。另外,他的旧伤居然半年没有犯过。身体里那些异样的感觉从到了这里以后再也没有折磨过他。这半年静心修习,抵得上他在山上五年的修习。但是,他不能耽误小七。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真不知道,两个人在这里再住下去,会发生什么。
小七对他的依赖与日俱增,他对小七的宠爱也同时在悄悄增长。
说白了,他怕。所以必须要回去。
小七看着周霁雪那一抹傲立雪白的身影站在水潭边,她自责自己是不是太任性,明显师父为了照顾自己的娇宠,这半年来清瘦了许多。
原本剪裁贴身,如今却十分宽松,雪白的衣袍,此刻正随着崖底的清风,轻轻的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