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晴点了点头:“他办事,我放心。”看山竹穿着亵衣亵裤披了棉衣服站在床边。把自己的被子掀了一角,说道:“地下怪凉的,你先快坐进来。”
山竹道:“小姐,您睡不着,不如歪在炕上看会子书吧,平日里您睡不着的时候,只要看会子书就会好的,您想要看什么书,奴婢去给您拿。”
东方晴思索了一下,吩咐道:“你也不必去拿书了,你且把那小炕桌搬来放在我面前,另去取了纸笔来,我就着写几个字。”
山竹答应着去了,把东西都摆好,另外换了一盏大还灯,照的屋子如白昼一办,看东方晴没有睡意,自己也拿了针线过来,窝在东方晴的对面做针线。
东方晴看山竹做的像是个男人的鞋,说道:“可是给清风做的?”
山竹脸红,说道:“奴婢瞧着他脚上的那双棉鞋都磨出毛边来了,他是在二表少爷和小姐面前当差的,若是这样出去,岂不是丢主子的脸。奴婢瞧着您上次给大少爷做鞋还剩下些料子,就找出来给他做双鞋。”
东方晴微笑:“你要给他做就做,何必拿了我做幌子。”
山竹嗔道:“小姐。”
东方晴呵呵一笑,心情舒畅了好多,望了一眼面前盈盈的一摞白纸,想起了什么,问山竹道:“我记得春日里让人治了一些花签纸,可还剩下?”
山竹抬头,问道:“您说的是那上面印了海棠花花纹的?”
“正是那个。”东方晴说到:“我记得送了人之后,还剩下一些。”
山竹想了一下,说道:“那印海棠花的花签纸,奴婢瞧着稀罕,怕被哪个小丫头不小心拿着用了,奴婢就把那纸放在了书房的多宝阁上,小姐是要用吗?奴婢这就去取。”
东方晴答道:“正是想起来,想着这样的冬夜,若是用那纸写了诗定然很美。”
看山竹站了起来,忙道:“你且坐着,我去拿去。”
山竹一把把东方晴摁在被窝里,说道:“我的小祖宗,您且坐着吧,外边还刮着风呢,若是冻着了您,我可担待不起。”
嘻嘻哈哈的披了衣服就去了书房,不一会儿取了一摞的花签纸来。
东方晴已经掀了被子,说道:“赶快捂捂。”
山竹跳着钻了进去,也不做针线了,围了被子看东方晴写诗。
东方晴思索了一下,在那花签纸上写下:“翠纱笼袖映红霏。冷香飞。洗凝脂。睡足娇多,还是夜深宜。翻怕回廊花有影,移烛暗,放帘垂。尊前不按驻云词。料花枝。妒蛾眉。丁属东风,莫送片红飞。春重锦堂人尽醉,和晓月,带花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