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刚才只顾着着急。也并没有注意茯苓的动作,此时听到东方晴这样问,才看到茯苓怀里抱着的一个藏青色金丝线的枕头,也疑惑的问道:“为何要换了?好好的。”
茯苓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说道:“奴婢瞧着这枕头上的金线怕是要咯着二少爷,特意换上了一个短绒面的枕头。”
东方晴和如意两人去看,那短绒面的枕头确实比金色线的舒坦些,对茯苓道:“算你有心。”
茯苓面上一红,伏了伏身子,对东方晴道:“这都是奴婢应该想到的,奴婢去帮着烧水。”抱着枕头一溜烟的走了。
东方晴这才去看东方辰,东方辰除了眼底有些乌青,别的倒没有什么,面色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瓜儿还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东方晴看老夫人和静怡郡主都守在东方辰的床前,自己悄悄的走了出来,先是找人去通知东方德,让山竹唤了瓜儿到偏厅里说话。
瓜儿正自责,见了东方晴忙跪下了,不住的磕头道:“奴才该死,奴才没有照顾好二少爷,请大小姐惩罚。”
东方晴让山竹拉了瓜儿起来,问道:“你且给我说说,二少爷到底是怎么晕倒的?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瓜儿虽然伤心,脑子还是清醒的,他平日里又是机灵的,听到东方晴问起,忙说道:“奴才也不知道二少爷为什么晕倒了,这些日子二少爷总是感觉特别累,奴才和二少爷都想着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就没有注意,今儿上午在学堂上二少爷还睡着了呢。回来的马车上,奴才本来和二少爷说着话,后来二少爷没有声音了,奴才以为二少爷是累着了,睡着了,奴才不敢打扰,就闷坐着回了府上,到了府上奴才想叫醒二少爷,谁知道怎么叫都叫不醒,奴才这才知道二少爷是晕倒了。”
东方晴听了皱眉,若是照着瓜儿所说,辰哥儿应该不是因为今日有事才晕倒的,前面应该还有预兆。
“二少爷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累的?”东方晴问道。
瓜儿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总也有七八天了。”
七八天?东方晴陷入了沉思,觉得没有什么头绪,问道:“赶车的车夫何在?”
山竹答道:“正在门外候着呢,怕主子有什么吩咐。奴婢这就让他进来。“
山竹说着,出去领了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进来。
这汉子正是徐婆子的丈夫马五,因着前面给东方辰赶马车的车夫染了风寒,徐婆子因得了东方晴的看中,马房里的人都多看他们夫妻一眼,马房的管事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指了马五给东方辰赶车。
东方辰是东方府未来的当家人,能够给东方辰赶车,不但时不时的能够得些赏赐,还能和这位未来当家人多多接触,着着实实是趟美差,马五两口子曾悄悄的说定了,一定要好好的当差,好求了主子的赏赐,把自己已经满十三岁的女儿送进府来当差,所以马五平日里赶车特别用心,没想到这才赶了没几日,东方辰就晕倒在了他的马车里,马五心中惶恐,又觉得主子肯定有话要问自己,所以一直等到门外。
看到东方晴连眼皮都不敢抬,只顾着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