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金凤正想说什么,就听门外一阵吵闹,高父打发了高金凤去看,不一会儿领了个管事的婆子进来。
“爹,娘,相府里来人了。”高金凤将婆子领进门,自去吩咐小丫头上茶。
婆子脸上带了浅笑,道:“我们文姨娘病了,府上嘱咐老婆子来接二小姐回去。”婆子是马房里做事的,东方晴虽然要接东方雪回去,但是也不打算给东方雪脸面,只让马房里派了辆马车,随便派了个跟车的婆子。
纵使是马房里的婆子,穿戴也似是比高母还要好些,头上戴的素银簪子足有小手指粗,高父、高母以为是东方府里了不得的管事妈妈,忙着让坐。
“不知道亲家太太得了什么病?可有大碍?”高母说着又咳嗽了两声。
那婆子在小杌子上坐了,听到高母这样说,心中发笑:“什么亲家太太?我们夫人是静怡郡主,大小姐是皇上亲自赐的婚,我们府上的亲家是娴王府。就算是文姨娘在府上不得宠,那文府也是三品大员的府邸,哪里是你一个泥腿子能称得上亲家的,瞧瞧这屋内的摆设,我这不入流的老婆子都能看出许多假的来。”
当即对高家更是轻视,装作没有听见高母的咳嗽,态度更是骄矜了几分道:“也不碍事,不过是想我们二小姐了,文姨娘求了我们大小姐的恩典,大小姐菩萨样儿的人,让老奴特特的来接二小姐回去。”
高母听了不禁心苦,东方雪现在是她的儿媳妇,她卧病在床,东方雪不来侍候自己也就罢了,现在她生母只因想她了就要接她回去。这新婚未满三月,怎能说回娘家就回娘家?
心中虽然有怨言,到底不敢说出来,只说道:“这刚新婚的小夫妻,若是分房睡......”
那婆子还未说话,就听那边传来了东方雪的骂声:“是哪个老婆子来接我的?那么没有眼色?认不清自己的主子不成?还巴巴的去给那老货请安,还不快给我过来。”
那婆子一笑,心中暗想着,这二小姐在府中为小姐的时候性子虽然不好,却也算是个和顺的,怎生现在这么大的脾气,但是东方雪毕竟是主子,不是她一个马房的婆子可以怠慢的,忙站了起来,说道:“我们二小姐叫了。”
并未给高家的人行礼,就整了整衣裳到东方雪这边来了。
这边高父、高母看那婆子走了,方舒了一口气,说道:“怎的东方府里使唤的婆子都比咱们村的李婆子还要气派?肯定是在亲家公、亲家母身边伺候的,刚才没有失礼吧?”
高金凤在旁边听着,忍不住说道:“这样的也顶多是个三等的管事,娘,一个奴才,你不要给那么大的面子,平白的让大哥跟着丢脸。”
因高金凤是在东方府里住过的,高父、高母都很是信奉高金凤的话,听到高金凤这样说,暗暗后悔刚才给那婆子赐坐让茶......
且说那婆子到了东方雪的屋中,屋内绿果正在收拾东西,东方雪铁青着脸坐在炕沿上。
婆子上前给东方雪行礼:“老奴给二小姐请安。”
东方雪瞧着是个面生的婆子,知道是个在府中不得宠的,斜觑了眼睛道:“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