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夜洛尘所有的马车都已经泊在路上,做足了启程的准备。
风千雪深深的皱眉,在夜洛尘将手朝她伸去的时候,她忽然跑开了。
“千雪!”
“你等一等我,我去留个记号,希望他会看到!”其实在昨晚,她就做了两手的准备。她问赵敏君要了一条新的手帕,熬夜绣了整整一个晚上。可她无法绣下太多,时间来不及,而且,早期的妊娠反应让她总是不时犯困。
夕阳渐渐的从西边落了下去,姹紫嫣红的霞光不停的变幻着万般形状,却也慢慢的,慢慢的愈变愈小。
风千雪和夜洛尘最终还是在天黑之前就离开了仙阳村,可他们不能从原路回去,只能向北,绕过另一处山城,一路装作游山玩水,再往瑞南折返。也只有这样,在他们出去之后,不会被绿眼人再起疑心。
南炎睿的降黑马车赶到这仙阳村的时候,天边,刚刚褪下了最后一抹火红的云彩。
来不及了,他快到傍晚的时候才从皇宫赶来,可来不及,还是来不及!
她怎么就不多等他一阵?
他竟是有些憎恨自己,他怎么能质疑她对他的爱呢?她是不会去伤害他的,即便她对他说出多残忍的话,那也一定是事出有因!
他一开始就该冷静的去思考,三年前,当她第一次知道他是她的仇人的时候,就没有对他太过残忍。他杀了她的母亲,是因为她的母亲要对她下咒!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她,在自己的面前,承受和他一样的痛!她知道的,她一定能理解他!
她骗他说孩子不是他的,那一定也和风彦有关!他居然傻傻的,差点就相信了!
爱真的会让人失去理智,让人变得越来越傻!
他真是蠢!
“陛下,那边有好多的流萤。”莫无痕突然手指着前方,就在稻田间一处被人工挖凿的水塘上,飘着许许多多或黄或绿的荧光。
看得久了,南炎睿总觉得那发在昆虫尾部的荧光,就好像是她绣在那手帕上,盈盈跃出的点点字迹。
猛地他灵光一闪,一步跃进稻田,往那水塘的方向行去。
流萤是喜欢群居的昆虫,夏夜的时候,往往会聚在田间池畔。而这里的流萤却特别密集,就好像,那水塘中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
他走近一看,骤然就明白了!
水塘面上,一块淡色的绢帕被系在了几根漂浮的稻草杆上,那绢帕上,栩栩如生的绣着几只如拳头般大小流萤,如真正的流萤一样,它们的尾部,同样发着莹莹亮光。
他提起内力,轻轻的跃到了那水塘面上,弯腰拾起那漂浮的绢帕,认出了那是她给他留下的记号。随后,他移回岸边,对着水塘,将那绢帕沉入水面。
不一会,上面,再次跃出了几行秀气的字:“寒,我们的孩子,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雪都一定会好好保护。此去瑞南,亦是为了避人耳目,从瑞南直穿滇西,即可到达迦兰。那方向离迦兰国都距离最近,属于迦兰后防。如让师兄在瑞南培养军队,待时机成熟,则可控制整个迦兰皇城!再有,令牌被换,属敏君所为。不知意图为何,一月为限,且待考证。最后,小心风彦,他兵怪难缠,足以抵挡百万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