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将目光移向她。其实他和那南陵太子如今所做的事,还不都差不多吗?虽然明知自己不是她心中真正念想的人,可她的失忆她的乌龙,让他有了如今绝壁逢生的机会。他明明知道这不过是趁人之危,可他还是无法抗拒她此刻对他的款款深情。
可是,如果她有一天突然记起了呢?
她会不会一气之下不再回头,和他永远的断绝关系,再不相见……
他好怕,这一天会突然到来。
对上他向她投射的目光,花婉月和他想的却是截然相反。本以为她和他的关系至少在回到迦兰之前不会这般浮出水面,可是,自从她听说了自己要被嫁入南陵,她所有的忍耐全都在瞬间爆发出来。
她,不要这样被人安排,甚至是要嫁给一个不曾相识的人……
不管他是太子,是皇上,她都只愿意和她心中的那个人长相厮守。
而那个人,应该就是他吧,宇文飞……
她落难后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他,她从他的瞳眸中看到了极大的悲恸和惊喜,一个人的心究竟是怀有怎样的情感,才能让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同一时刻齐齐涌现?
她记得那天他们衣衫尽湿,相互抱着躺在一处漆黑又潮湿的岸边。远处的船灯不断闪烁,似在不停的搜索什么。
她问他:“你是谁?”
他似是有些泣不成声,“我是宇文飞啊!公主!你的贴身护卫!”
贴身护卫?
她对这个人,这个名字,这个称谓,似乎是有一些印象。而她心中,亦是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爱恋之意,她似乎,曾经对什么人动过心吗?
那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他?
“文飞,那你想和我拜堂吗?”她也不知自己是中了什么魔,居然大胆到对男子主动问出这样的话,那和求婚又有什么区别?
而宇文飞其实也是个面皮薄的,听见他心中的公主这么一问,脸也在瞬间红了,就是那薄薄的面皮也遮不住他那突发的绯红之色。
花婉月好是尴尬,一时间恨不得找个地洞赶紧钻入。于是她转身打开了门,头也不回的同他说了一句:“我还是去外面探探消息吧!说不定千雪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
门快速的被合上,她素白的身影不一会就消失在他的眼前,可宇文飞还愣在原地,就好像,很认真的在思考她刚刚提的建议。
和她……拜堂吗?
如果真的这样,那她便是他有名有份的妻子。即使她今后想起什么,那都已经成为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