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为这样的无奈起了心火,怒而站起,“我明天去看。”
“别……”雨声寒立刻服软,揪她的手,“我错了,我相信你。”
沈丹霏甩开讨好的他,“谁管你信不信,我想看。”
“那我一起去。”
点他的额头,沈丹霏咬牙启齿,封他的后路,“明天不许跟来,跟大炮呆在家里,不然让你尝尝黑狗血的味道。”
……
面对老宅的院子门,沈丹霏习惯性地抚摸脖颈,因为摸不着玉佩感到些许空落。
那个玉佩,是姑姑在儿子出生后弄来的,一模一样的两块,青翠通透,说是开了光,每天再忙也让保姆阿姨检查他们两个孩子戴好玉佩没有,规定进门确认玉佩稳妥挂在脖子上才行。
现在想来,如果雨声寒说的是真的,姑姑实在用心良苦。
都说恐怖片的主角死于好奇心和管闲事,沈丹霏明白回到这里没有好处,却不堪记忆的折磨,想回来确认五年前折磨自己的真相——她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人,一夜之间全死了,不知内情,再过五年十年,她仍会无法释怀。
她被感情逼迫着进行一场无谓的探索。
走过杂草丛生的小道,沈丹霏进入房内,明明应当立即上阁楼一探究竟,却忍不住打量格外崭新的客厅。
当初五人横尸此处,家具地毯染满了血,她没办法清理只能丢弃烧毁,而后她尽量买一模一样的补上,只缺了一个电视柜旁边的木雕人偶。
缓缓步向目的地,沈丹霏小心地避开雨声寒所说的摆设:照理说,她曾经拒绝了道士治凶宅的提议,花了整整一年将客厅还原,雨声寒分析,那个屋子的纤尘不染邪乎得很,最可能的是被去而复返的厉鬼巧加利用,将难进难处的特点从束缚的牢笼转为一处休养之地。要是沈丹霏莽撞破坏了,只怕惹来灾祸。
来到阁楼的门前,沈丹霏试着推无果,便弯腰从钥匙窟窿往里面瞅。
她看得吃力,也瞧得分明——原本空无一物的房里四处散落香火,正中有个案台,供奉一个金灿灿的小雕像,墙上几处斑驳的黑红印子,似是抹上去的鲜血。
吓得后退一步,沈丹霏揉眼仍能看到,心生疑惑:难道当初调查人员骗她?不应该啊,他们比她更积极地想窥视阁楼的秘密。
因为长时间的凝视,她的眼睛和腰部有点受不住,支起身活动筋骨,心想眼见为实,她再不愿意信又不能冲进去,何必纠结找罪受。再转悠了几圈,她觉得没什么可看了,默然往下走,到客厅时,想起那缺了的木雕人偶,望向空落的高茶几,发现上头好像有东西。
快步走过去,沈丹霏的目光刚移到上头,愣了。
那是张照片。
里头是一个稚嫩的少年回头的瞬间,他穿着校服,绒软的浓密黑发与前座的小寸头们格格不入,因为猝不及防入相轻弯嘴角,眼睛已盛满了笑意,定格在就要微笑的时候。
那个人太年轻太青涩,五官与现在有所出入,沈丹霏却认得他。
雨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