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通铺的床沿上,斜躺着**裸的莫老大,双目圆睁,脖子处血肉模糊,鲜血流了满身,地上还汪了一滩。床上,全身一丝不挂的王掌柜跪靠在墙上,眼睛微睁,面带微笑,脖子上也是血肉绽开,露出来了白色的颈骨,动脉血直喷射在了白墙上,半边墙都染红了。
残儿侧卧在床上,双目紧闭,嘴角处殷红一片,一只手还紧紧地抓着那床棉被。
惟有一清还在被子下面沉睡着,发出均匀的鼾声……
寒生等人也都惊呆了,铁匠铺的伙计双腿打颤,几乎呕吐了出来,捂着嘴退出了房间。
“这是什么人做的?如此的凶残?”寒生问道。
刘今墨沉吟道:“江湖上的仇杀一般不会是这个样子的,王掌柜两人都是被咬断脖子而死,所以不是人类所为。”
寒生上床,伸手按住残儿的手腕,已无脉跳,深切之下,隐约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搏动。
“将他俩抬到西屋去。”寒生吩咐道。
刘今墨抱起残儿去了西屋,寒生和麻都两人来抬一清。掀起被子一看,一清师傅竟然是裸体,鸡胸凸臀,皮粗色黄,干干瘪瘪的,丑陋之极。
一清、残儿,还有吴道明和师太,全部在西屋的大通铺上一字排开。
寒生望着他们,心中揣揣不安,这可怎么治啊?
铁匠铺的伙计跑进来说道:“少了一具尸体。”
刘今墨默默地走了出去,看完之后回来说道:“寒生,我们临走时,我注意看了一下,那莫老大赶的尸体一共是四具,现在全部算下来,只得三具,确实少了一具。”
麻都在一旁说道:“我知道了,就是掳走婴儿的那具荫尸。”
“你是说沈菜花?难道王掌柜他们是被沈菜花咬死的?”寒生仿佛有些明白了。
“我的耳朵也被她咬掉了。”铁掌柜在一旁难过的说道。
刘今墨悄悄对寒生说道:“江湖上遇到这种事情,如果避不开的话,一般的都是采用毁尸灭迹的方式行事。”
寒生道:“我们不可以报官么?”
“不行,你想想,公安机关怎么会相信已经死去的沈菜花又咬死了两个人呢?到时候,我们大家都会脱不了干系。”
寒生想想也是,都已经是什么年代了,政府都是无神论者,绝对不会相信荫尸这种迷信的说法的。
“那么,我们应当怎么办呢?”寒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