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迷离,看着窗外的第一场雪。视线之中多了一个修长的身影,从积雪中缓缓踏来,白色毛裘给他添了些许清冷与贵气。
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玉兰花开的时节。
“区区。”一声低语响起,她蓦然抬首,却发现不是记忆中过的那个身影。
横澜冰依旧清俊,修长的身姿在雪地之上愈发夺人目光,脸上几许苍白。目光却很温暖。“你坐在这冷吗?”
赵区区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学上了许忙忙的臭毛病,喜欢蹲在门槛。
头发上已经多了一层雪花。横澜冰深处白皙的手放在她头上,一点一点拂去那些洁白。
“我自己来。”她退后一步,推开他的手,随便的在头上拍了两下。干笑两声,“你怎么来了?”
横澜冰笑得清朗。“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赵区区恍然,急忙让了个空子,“说的什么话,快进来。”
屋子里很温暖。许忙忙正在火炉旁边打瞌睡,脑袋一垂一垂的,看起来可爱至极。
两人走进来的声响惊醒了他。一双懵懂的眼睛睁开,看着赵区区。多了几分委屈。
是了,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阿许已然将她当作了亲姐姐,在她面前丝毫不隐藏任何情绪,这时候委屈不过是今早喊他起床起的太早,说好了一起赏雪,却因为惧冷,一人在屋内,一人在屋外。
赵区区走过去揉了揉他头发,“滚去睡罢。”
阿许如蒙大赦,撒腿就跑。
横澜冰笑了笑,走在她身旁,轻声说道,“这孩子就是和悦的至交?”
问题来了,和悦是谁?
宋国百姓都知道,他们亲爱的陛下有八个女儿,和悦公主是最小的一个。
根据一家人越小的越受宠定律来看,和悦显然是位尊贵无比的小公主。
而在她刚到汴梁的那一天见到和悦就知道,这孩子不过是个爱哭鬼,是了,和悦就是当时女扮男装极其不成功的孩子。
第二次再见到和悦的时候,她依旧一袭男装,不过知道在胸上多裹几层布了,喉咙上也贴了一个假喉结,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