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戎戈欲伐我,战于二月。元杨府今布征兵令,郡中豪杰,凡有志者可为元杨御军所征,备战二月,御我元杨,义不容辞!”
在场的墨者们神情不一,有血脉贲张而怒吼者,有望告示而踌躇者,有望洋兴叹而离者,亦有不屑一顾者。在场的墨者有一部分就直奔元杨府而去,大部分人还在这里犹豫。其中有两个少年并肩站着,他们看了告示只一眼,又互视点头,一起走出了人群,向前方的元杨府走去。其中一个少年就对另一个少年道:“小周,你怕吗?”
“哥,我不怕,等咱们进了元杨御军,就有机会参入北御战争,就能为父亲报仇了!”那个少年眼里充斥了仇恨的火焰。七年前,他的父亲撇下母亲和他们两兄弟参军北上,回来时却是一具被别人抬回的尸体……
“不过这一战竟然是和邻州的戎戈府打,为什么戎戈府会那么不理智?”年长的那个少年皱眉嘀咕。被称作“小周”的少年盯着他的哥哥:“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走吧。”
有心的墨者发现这两个年纪轻轻的墨者毫不犹豫就往元杨府去了,皆是一惊,大为赞叹:“真是两个有胆气的少年郎,这么年轻就敢去参军了。我可不会连个后生也不如吧?好,我也去参军,决定了!”
也有好汉就在人群之中大声地道:“你们看,连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娃儿都敢去,咱们这些大老爷们儿难道还怕了不成?”
这一呼,人群百应。两个少年郎的举动,竟然煽动了如此多的人去踊跃参军。虽然,这一次的征兵绝不会是上战场的第一批,但是元杨府未雨绸缪地早早就将援军队伍征召起来,为二月鏖战做好了准备。早一点,训练时间就多一点,上战场也就可靠一点。
来到了匠门,青年停下了脚步,踌躇地道:“那个……吾辈还是现在这儿等着汝等吧。”
季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问原因,就点了点头。可是游风也犹豫了:“寒霏,贫道对墨者的职业不甚感兴趣,又感觉到门后有许多人,贫道生性怕热闹,所以……贫道就失陪了。”
“那好吧,我先进去了。”季霖无所谓地走上前。这小道士几乎就没有靠谱过,根本没有必要郁闷。不过说起热闹这一点,他也是有点忐忑的。他推开了门,走进去了。门又重新关上。
一进入这扇门,果然应证了游风所说,数十道目光投向了季霖。只见眼前是锻造工房,眼前的人都是铁匠,墙上用金(这里指黄铜)铸了这么几个大字——“百炼成钢,铁锤铸男儿”。季霖在紧张之余又有些疑惑,这里怎么是铁匠的工坊?难道他走错了?正要问话,这些热情的铁匠师傅们就涌了上来,不论是正在休息的还是在铸造兵器的,此时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路,看着季霖,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
“新来的?看上去挺年轻的啊!”
“哇,咱们这儿好久都没有来新人了,还是个小子咧!”
“俺熊铁棍还是头一遭见着这么小一个的墨者从这扇门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