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祭天,后是拜月。
五行大陆人种众多,迎月节却在同一天。
山地是灯会,雪国是祭奠。
当祭祀正式开始时,我不由好奇的偏眸看向身旁明烨问:“为什么她们要跳舞?献舞给上天吗?”
“不。”明烨摇摇头,“她们是献舞雪帝,借着每年迎月节勤练歌舞,只为让雪帝多看她们一眼,而后……”
“而后什么?”
“而后娶其为妻,封为雪后。”
“哦……那雪帝估摸着是要看花眼了,这么多美人同时献舞,要是各个都看上了,他得有多少雪后?”
我靠在树干上踢踢脚,素来不擅歌舞的我对这些事从来没兴趣,尤其是想到这么多女人同时献舞只为令同一个男人多看一眼,顿时觉得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没什么好的。但此时明烨却附耳在我耳旁道:“但听说新任雪帝与以往不同,看上了一位没什么家世的雪国女子,悄悄安排此女在舞姬中献舞。你猜,会是哪一个?”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那是我那时唯一能够想到的话,垂眸朝远处献舞的人群中看去时,只瞧见其中一位舞姿格外优美动人,便伸手一指,问明烨:“是她吗?”
明烨没有说话,一双沉眸突然看得失神。我不知他想到了什么,握着他手的右手不禁缓缓施力,唤回他的注意力。但他只是偏眸冲我一笑,眸光缱绻如那晚柔和月光落在我脸上,轻轻摇头:“吾不知。”
“我啦,不是吾,是我。”
一天到晚总要纠正他无数次的用词用语,指望他像一个寻常人一样同我交流。但他却是笑,对此不以为意:“我,的确不知。”
说完这话,弹指施法,茫茫雪地间无数起舞的白衣女子唯有那一人舞衣变作赤红,如火如荼、分外瞩目。犹如飞舞于寒冷冰雪中的火蝶,卓卓之姿,分外夺目。
我隐约听见人群中有人在说:“快看!倾城的舞衣变成红色了!”
原来,那女子叫倾城。一舞倾城的倾城。
在认识瑶姬之前,我曾以为倾城是天下间跳舞跳得最好的女子,在她的舞衣被明烨施法变得艳红之后,便再也瞧不见旁人的舞姿,顿时惊若天人的拽紧了他的衣袖道:“您是怎么想到用这一招令她更为出彩的?”
深邃的目光幽幽偏来,似乎已不再看雪地间献舞的曼妙身姿,撩起我耳边发丝的,是他温热的手,随着他沉沉的话音低低述说着:“我只是想,若那人是你,我会希望你是什么样的……”
“如果是我?”呢喃于他话语间,弹指的漫天黄花就已飞了出去,我冲他笑笑,由衷的道,“如果是我,应该是这样的。”
舞衣依旧是白,无需炙热如火的点缀,只要漫天飞花随着白雪徐徐坠落,映着一排排晕黄的宫灯。不显眼,不张扬,不娇柔,不做作。仿佛一切皆由天赐,那在雪地间献舞的女子就是一个天地孕育的精灵,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