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监朝
太后那处似无动静,第二日却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朝臣皆是哗然
夏若并不清楚朝臣派系,孰忠孰奸自是茫然无头绪
白渊离交与夏若一本册子,道是圣上再次卧病前便一直在整理的,夏若凝眉接过,心似明镜亮堂,他当真不愧为步步之间赢天下之人,竟连此处都设计了进来
她本在之前便略微工于心计,边境平和,民间并无大灾,京内朝务之事琐碎,也很快便能上手
如此过了三五日,她日日在林嗣墨的寝殿内点烛阅奏章,他脸色微微有些颜色起来,眼睛也能睁开了
田双河及林嗣墨先前的暗卫队皆听她调遣,由她分了数十人潜入幽州,秘密监视林显季的一举一动
天**晓,夏若捏了捏眉心,搁笔欲灭了烛火,却是心思一动朝林嗣墨的榻上看去,正见他许久不曾如此深邃地望着自己
他目光炯炯,不似病中之人,夏若不由得站起身去观察他脸色,见只是寻常颜色才放下心来
夏若见他喉头牵动着抬了食指,便忙问道,“吃药的时辰还未到,现在可要用些水?或是用些清粥可好?”
他闭目缓了口气,轻轻用指尖在她手背上划了几划,夏若会意,忙将左手往他右手食指处凑过去,“有话便写在我手上”
“甚、”他勉力提起力气,这笔划极多,他停停顿顿绕了极久才完成,夏若替他拭了鼻尖上的汗,他索性闭目凝神去划,终是逐渐成后头余下的字,“念”
她默然半晌,也伸手去往他手上划了三字,“亦如是”
烛火还未剪去烛芯,嘭地一声爆开了灯花,夏若笑着将他手贴在面上,“听见没,烛芯爆,喜事要到了”
林嗣墨缓缓阖眼,嘴角似有浅笑,她将他的手放进被中,“你不必担心,朝中之事我都打理好了,白师父今日出宫前说是白术姐有信要来,也不知她悬壶云游四海怎样了”
次日白渊离进宫,却未带书信,跟着他来的,竟是白术本人
容颜更胜从前的她,捧了一个桃木质的方盒,盈盈上前来拜了拜,“民女一直挂念娘娘,许久未见,娘娘贵体可还金安?”
夏若忙上前拥住她,“白术姐,快进去说话”
“民女从未来过皇宫,若有不妥当的地方,娘娘可千万要海涵才是”
她盈盈看向夏若,眉眼里一片坦然,夏若也是笑看她,“不必拘礼,这盒子可是装的药材”
“药材让师父拿着,我这盒子里,是养的蛊”
夏若眉心蹙了蹙,“早听说南疆有百蛊,宫中前日里送出去的董太妃入宫前似也知之不少,陛下现下这般情形,果真可是与这蛊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