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抹脸深吸了口气,指了指床上的人,“这是我养母的亲生儿子,无意中竟是让我遇见了他,这次也要带他回去”
“是这样?”白术面色古怪,“怪道我潜进屋内向他问起你去向时,他竟咬紧牙关誓死不说……”
“所以你出手伤了他?”夏若有些哭笑不得,“他伤得可严重?”
“我见他面目清秀却眉间发紫,体内必是淤积了不少寒气,”白术无所谓撇嘴,与前些年的姑娘心性一模一样,“年轻人放点血无甚要紧,我打通了他几处大脉,又与他喝了药抹了药膏,休息半个时辰便无虞了”
她向阿力瞧去,果真面色比先前红润了不少,见白术与自己又重修旧好,一时间不禁喜上眉梢,“东珠那死妮子还乱叫个不停,可没吓到我,既是无事,东西都准备齐全了,那我们便立马回京”
“嘘……”白术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附到她耳侧,“翰深之并不知我往北狄来了,我在城门外十里地的地方与你会合,你到时只需将这帕子丢出车外,我自会找着你”
她轻轻塞了一方丝帕于夏若手中,走至内室里一间窗前,掀开窗纵身一跳,竟也是身手了得,转眼身影便消失在雪景之中
门外恰有人道,“阿若?听东珠说你义弟被人伤了,可还有事?”
“伤他之人已是潜逃了,”夏若扬声道,“不过无碍,只等王爷令下,我们便可起程了”
翰深之推门而入,又将门从背后掩上,“方才于偏房内的那人……”他神色有些僵,“是兵部侍郎钱复之子,之前因胡作非为惹恼了一众人,钱大人便捆了他来与我学功夫修养身性,可我也不喜此人,便将之分配至这别院里,却是我大意了”
“他现下呢?”
“我与他说了些话,用了药制住他,你快些出城便好了”
夏若指了阿力与翰深之道,“劳烦王爷将我义弟送至马车内,他还过半个时辰便能醒了”
二人拿了厚厚的毛氅将阿力裹得严实,夏若还要将暖炉塞到他怀里,却被翰深之笑着拦住,“别热坏了,你看他现在可不像受冻的样子,面色红润得很呢”
夏若蹙眉凝神半晌,极郑重地点头道,“也是”
“这新认的义弟倒有几分亲,”他笑了笑,“我见你自己也没这样防寒过”
夏若也未多话,翰深之开了门招了个护卫进来,东珠也跟着愣愣进屋来,竟是泪眼婆娑对着夏若,“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