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谁?”
夏若开口,又听到另外二人急切的声音,扭了头去看林显季和林嗣墨,林显季挑眉十分玩味地一笑,十足像那京中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是前些年的阿碧姑娘!”那人羞赧一笑,“她才情甚好,是京中出了名的,听家父言道当年之事,便是小官也是敬佩非常”
夏若不置可否地“哦”了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小官自小在这幽州长大,况年岁也小,自是无缘见到阿碧姑娘的真容,”他不自觉抬头,似是想到十分向往之事,“也是蹊跷,京中那年无故起了场大火,人人只道阿碧丧生火海,却是另有隐情”
他抬首一笑,“家父当年正值儿郎,十分仰慕阿碧,听说那场火烧了三天三夜,烟气直冲云霄,自是捶胸顿足一番好不难过,听邻家阿婆说凡是火中身亡之人必是魂魄都快被灼尽难保,故需心诚之人为其抄佛经祈福”
他面带唏嘘,夏若催到,“你且快说”
“家父便每日去幽州静安寺里抄写佛经烧于佛像前,却于一月后得见了阿碧,”他见夏若神色紧张,生出许多哀戚之色来,慌忙接着道,“家父本是去过上京见了阿碧几眼的,自是闭目都难忘的极好容颜,家父见本该身死于上京之人好端端地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幽州,且身边还有个北狄人模样的男人陪着,似有身孕的样子,便借故上去攀谈……”
他话音还未落完,厅内不知谁人碰翻了杯盏,刺耳之音迫得夏若霍地扭头看去,顾树言的手难以察觉地抖了抖
他看不清神色的脸刚巧隐在了灯罩投过去的阴影之中,倒是他身侧的顾陈氏瞥过去一眼,掩嘴故作姿态道,“老爷可真真不小心,上了年纪,喝几杯果酒便醉成了这样么?”
夏若探身过去,刻意将正脸对着了他,“顾老爷,莫不是你也识得这阿碧罢?”
“荒唐!”他霍地出言,又觉语气生硬,转而低声道,“夏大人可不是在打趣我?”
林嗣墨笑得冷清,“不过是在好意关心顾大人呢,怎的如此反应?”
夏若一颗心悠悠地沉了下去,眼前的阴影绰绰,灯影也绰绰,看得不太真切,她极低地笑了声,“也是,顾大人与顾夫人举案齐眉,怎会认识其他女子”
她转头过去,对方才叙话之人冷冷道,“无意中断的话,还是得快些说完才是”
那人诺诺点头,正待开口,顾树言忽地站起身道,“各位大人先聊着,老身许真是醉了些,出去吹吹凉风,过会儿陪二位殿下与大人们叙话”
顾陈氏却霍地伸手挽住了身边人的手腕,笑眯眯地温言道,“老爷怕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罢?当年阿碧姑娘风华得紧,便是我这妇人家听了也是醉了三分呢”
夏若冷眼看他二人,“顾大人听完这位大人叙完故事,再出去醒酒也不迟,若是错过了好戏,只怕下次就遇不到好台子来演了”
顾树言眼光蓦地射过来,浑然不似醉的模样,锐利且有力,林嗣墨冷声道,“顾大人坐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