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搂住她的腰身,拉着她贴近,“阿若,我不会让你再受分离之苦了,你永远有我”
她将头略歪着靠在他肩头,怔怔地看外面雪景里的树梢冰凌,那些本是快化尽的,却又重回冰寒了
书房暖炉冉冉熏烟,那人今日着了件素袍,长身玉立负了左手在背后
“哦?”林嗣墨搁笔看向案前俯首通传消息的小厮,“你家夫人说的是今日夜晚时分?”
小厮恭敬道,“夫人说,老爷平日公务繁忙,现下处理事情也快差不多了,怕冷淡了贵客,便做主在上厅之中安排了一场歌舞筵席,便是今晚”
“知晓了,你下去回话罢”
他侧首去看一边发呆望着窗外的夏若,轻笑了声,“怎么又在走神,离窗子远些,仔细被风吹着”
她似没听见,怔怔地也不知在想什么,他起身踱步至她身前,“今夜穿多些,有场好戏要看,长着呢”
夏若有些回神,低低应了声
“你上一次练字是几时?”他拉她起来,有些不由分说的意思,“将手活动下,今日带着你练字了”
她恍然有些怔忡,那年春日正好,他也是这样拉着她微笑道,“你昨日学的是什么字,写来我看看”
那时,他还是林嗣言,她也初进熙王府
远没有如此多的事端,除开他,也就只与李见放走得亲近些,哪来什么未央白术,翰深之林显季
她不去拿笔,反而仰脸问道,“可有见放的消息?也不知他在前阵是怎么一副模样了”
林嗣墨笑笑,“有李上将军监督着,必能立下一番事业”
话里平静且带着笑,手却不慎碰翻了砚台,浓黑粘稠的墨汁缓缓泼到一沓似雪染的宣纸上,二人却都只是看着,室内静了一会,响起她平和的声气,“哦,这样啊”
林嗣墨不语,之后便是静了极长的时间,他却突兀轻笑了声,“还是小孩子心性”
夏若不理,蹲下身去在角柜里寻另一沓未用的宣纸,他又笑了一声,直牵得她心也跟着一颤,“生气便生气,可若是时间长了,你自己都忘了在生气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