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相对的,看人的心情。好比盼着新年的人,等过了中秋就扒拉着手指头算日子,而害怕分手的人,则希望时间流逝的慢一点。再好好看看心爱的人。
武媚的肚子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到预产期,长孙无忌等人盼着孩子能早产或者拖延,这样就更有把握令人质疑这个孩子的血统问题。
李治的心也越来越焦虑,以至于都不忍看见武媚。立政殿的人讲,只要有时间。武媚便会缝制许多孩童的衣服,连皇后都对她赞不绝口。
“这个武媚倒也真的可怜,已经是而立之年的人了,却还是飘零无定所。武媚知恩图报,每日都会替臣妾揉肩捏脚。”
“皇后,武媚马上就要生产,为何还要让她如此辛苦?”听到这个,李治立刻有些不高兴了。
王皇后立刻解释道:“其实臣妾也是这么劝说她的,武媚则说,一则是为了报答臣妾对她的恩情,唯恐他日出宫之后再无机会。另外一点,说着多多活动对胎儿也好,为了这个孩子,她真的也付出了许多。”
李治沉默不语,起身要去看武媚,王皇后没有阻拦,反正两人时日不多,能见一面便是一面吧。
果不其然,武媚正认真的缝制一件孩童衣裳,李治有些好笑的上前,将衣服挪开,拉着武媚满是针孔的手,心疼的嗔道:“瞧你也是个糊涂的母亲,哪有刚出世的孩子穿这么大的衣服的。”
“呵呵,陛下笑话我。武媚哪有那么笨,瞧,这些小衣服都已经做好了,这些啊,是孩子八岁时穿的。陛下,我有种直觉,一定是个儿子,还是个非常听话的儿子。”武媚笑嘻嘻的说道。
李治极力忍住眼泪,干笑了一声,武媚又揉着眼睛说道:“其实我打算是要把他成人前的衣服都做好,希望孩子能晚出来几天吧。”
“媚姐姐,不要再说了。”
“陛下,你不爱听?”
“嗯。”
“那好,我就不说了。瞧你,眉毛拧在一起,真难看。陛下,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还是之前姨娘教给我的呢。说是从前啊,有个老妇人有两个儿子,一个卖伞一个卖布鞋……”
“不要讲了。”李治轻轻将武媚揽在怀里,哽咽道:“朕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为何不说出来,哪怕骂几句,甚至打几下都没有问题。”
“管用吗?”武媚含泪轻轻问道。
“媚姐姐,是朕对不住你。朕无能!”
“不要这么说。”武媚抬起头,肯定的说道:“陛下仁善友爱,正是因为如此,当初先帝才会选中你做太子。如今天下昌盛,边陲平定,百姓阜安,大唐人口激增,已经由原来的三百万户达到了如今三百八十万户,这就是先帝在世,也未有过的繁荣啊。如果先帝在世,一定会十分欣慰。”
“媚姐姐,这些你如何知晓?”李治含泪笑问道。
“因为不管我身在何处,都在关注陛下,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我明亮的大眼睛,机敏的耳朵。还有陛下的味道,我只要再闻一闻,便会永远记住。”武媚伸长脖子故作陶醉状,李治却差点没哭出来,坚强善良的女人如此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