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后,白帝城被宋军拿下。
十二月二十六日,此刻夔州城,高彦俦坐于府衙内,他自信满满,凭借江上的浮桥、夔门之险,料定宋军此时攻打无望,而且宋军士卒乃北方人,水性不熟,又涉水远道而来,想必是要速战速决,应该坚壁清野。
此刻军校来报:“高帅,白帝城已失,如今江面上出现敌军战船,末将粗略估计大概有三四百艘。”
“白帝城守军原本就不多,丢了就丢了,只要夔州还在,夔门不破,宋军一下子也入了不了巴东。”高彦俦自信道:“自不量力,看来是宋军的诱敌之计,你等继续查探,告诉浮桥、铁索处的守军不必理会,也不必出击。”
“遵命。”军校转身便走。
蜀军开始在夔州城布防,关闭城门,固守城池,同时让斥候出城打探消息,而夔州城东那边已经设置了锁江浮桥,上置木栅三重,夹列于江水中,守军正在一刻不停地守卫着。
夔州城头上,此刻赫然站立着一个黑面大汉,他听到高彦俦下的命令之后,就觉得高彦俦的计策不行。
此乃武守谦乃是,这时候他面红脖子粗道:“如今宋军已经出现在了我军防守的水面上,为何不出兵迎战,反而固守城池。”
守将将高彦俦的意思告诉给了武守谦,道:“这是高帅下的命令。宋军远道而来,希望的乃是速战速决,只要我们守军待守城池,宋军定然是拿不下夔州的。”
“放屁,狗*娘养的,我只知道敌军来此,应该出战迎敌,而不是当个缩头乌龟。”
“张监军——”
而这个时候宋军船只靠近了浮桥架设处,只是下一刻,忽然出现的状况让守将的将士乃至武守谦都震惊了。
原本江面上忽然从宋军战船中冒出一艘舰艇,“轰”一声,一枚弹丸射出,精准无误碰上了铁索浮桥上面设置的栅栏。
一声沉闷,顷刻间水花迸溅,升起数十尺巨浪,浮桥上方的守将不敌巨浪,纷纷掉在水面上,旋即被滚滚江水吞噬。
曹彬站在巨舰之上,也感觉到船只剧烈摇晃。
“自不量力。”
曹彬拿出千里镜观看三层栅栏上的“表演”,似乎这一次还不尽兴。
“放。”下一刻,天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旋即重重落在栅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