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身为男人,白锦阳万分鄙视他,既然如今后悔,当初干嘛去了?
楼寰天自然接收到了白锦阳时不时飘来的锐利目光,他身姿笔挺,并没有因而退缩。
他讶异的是白锦阳并没有上前挑衅,耐性倒是不错。
“锦阳哥哥。”
向晚倒是主动打了招呼,不管怎样,锦阳哥哥永远会是她的哥哥,除非他不想当了。
白锦阳扯了扯唇角,对她,生不起气来。
“楼先生,慕女士想要在手术前见你一面,可以吗?”
主治医生推门出来,恭敬地问,大名鼎鼎的楼寰天,只要在帝都的,想必没人不认识。
“可以。”
他看了一眼向晚,向晚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能行,他便推门进去了。
不管如何,既然来了医院,就表明了他的态度,见一面又如何?
哪怕那个女人,他再恨,如今她面临生死抉择,他也从未想过咒她死。
“晚晚。”
白锦阳上前,“我们借一步说话。”他指了指走廊的一个拐弯处,向晚颔首,楼非凡毕竟在,估计有很多话,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楼寰天望着病床上的女人,面容憔悴,皮肤松弛,比起火车站见到的那会,面前的她,俨然老了十来岁。
脸上,尽是病态的苍白。
手臂上的青色血管隐隐突起,瘦了不少。
“寰天,你能原谅我吗?”
慕欣娴见到修长玉立的儿子,颤颤巍巍地招了招手,声音充满了紧张,她双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拒绝。
楼寰天抿了抿唇,“原谅”这两个字似乎卡在了喉咙里,出不来。
他身侧的双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他深深吸了口气,侧过了脸庞,内心在竭力地挣扎。
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