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乎整个兽族人的死活。哪怕兽族之中,同样有许多像阿尔芭一样可爱的少女,像奇木城的孩子们一样天真可爱,又生来就在承受苦难的小孩,像奇木城的老人一样豪爽憨直的老者……李丁也统统不在乎。
我李丁不是圣人,屁股更是坐得极正,从不会偏移自己的立场,更没有什么普世精神。凡是看不见的,就当他们不存在!
但是……他无法当奇木城的兽人不存在,无法当阿尔芭不存在!
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李丁心中的天平,已经发生了倾斜。杀人灭口,顺势栽赃,让整个兽族替自己承受大力神族怒火的构思,渐渐淡了下去。
“曰后成就纯阳真仙,当以一己之力,扫荡整个蛮荒,正面轰平神王山,灭掉所有敢于侵犯中州的好战份子!此战之中,亦当竭尽全力,诛杀蛮荒异族高手精英!”
暗自坚定了一番此后的决心,李丁终于决定,当前的问题,换一种方式来解决。
他灼热的眼神,渐渐变得平静。急促沉重的呼吸,也舒缓了下来。
他紧握着帝天瑶那只包着幽冥钛金蛋,细腻嫩滑,若无无骨的小手,凝神俯瞰着她,沉声说道:“小公主,这颗幽冥钛金,我是不会交给你的。至于杀你灭口,我更加不会那般不智。就像说的那样,灭口毫无意义。”
帝天瑶呼吸微微一滞,眼神一阵波动,旋又平静淡然地说道:“哦?既不交上幽冥钛金,又不愿杀我灭口,你究竟想做什么?”
李丁轻笑一声,道:“我想……让小公主知道我的真面目。”
“真面目?”帝天瑶眼角微微一跳,紫瞳微微一缩,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根本就不是李察哈尔灿?”
至此,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些颤抖。
李丁高深莫测地笑着,说道:“我既是李察哈尔灿,又不是李察哈尔灿。小公主不是说,我的气质,与从前相比,有了某种本质上的变化吗?那么小公主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人,发生本质上的变化?”
“为什么?”看着李丁那高深莫测的神秘笑意,帝天瑶只觉心脏重重一抽。
她有一种直觉,似乎当李丁揭开谜底之后,她今后的人生,将与从前大相径庭,走上另外一条从来不曾设想过的岔道。她的声音,也因此变得紧张而干涩。
李丁迎着她那紧张的眼神,轻笑着揭开了答案:“因为我李察哈尔灿,根本就不是一个猪头人!只是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猪头人而已!直到半年之前,我才发现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你,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帝天瑶的心又是重重一跳,思维都有些混乱了。
她茫然地看着李丁,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她甚至怀疑,李察哈尔灿是不是因为私藏幽冥钛金被她发现,而变得有些疯癫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猪头人。充其量,只是运气好一些,胆子大一些,有时候遇上紧急事件,脑子会变得灵活一些。”
李丁神秘地笑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猪鼻子,只是一种幻术伪装。只是一种……和真实的存在毫无区别,无论怎么看、怎么摸都察觉不出异样,嗅觉还跟真正的猪头人一样灵敏,连我自己都骗了十几年的幻术伪装!”
帝天瑶小嘴微张,满面呆滞地看着李丁。混乱的思维,让她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李丁那猪鼻子下面的嘴巴不断张合,说着那些让她匪夷所思的话。
“我从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直到半年前,我突然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