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同时又不断地发出警告,滋啦滋啦地电着左脑,告诉主人正面临着非常危险的局面。这是袭击?还是逃难?为什么巨象会如此恐惧?小小的老鼠?巨象居然怕小小的老鼠?原来巨象骑兵还有这个弱点?!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这真是太具有讽刺了!可是,自己却将会在猛犸象的乱蹄下成为肉酱,真是讽刺得可悲啊!
跑啊!两半大脑推演出来的最终结果,终于给身体发出了一个完整的指令,每个人都抛弃身边的杂物,火燎屁股般蹦到一边,还继续脚底抹油也似的溜了老远。他们都只是生意人,没有谁会为了货物抛弃生命。
可惜,这不是一个人在逃跑,而是一支队伍在逃跑,大部分人在慌乱中,相互碰撞,相互跌倒,有的为身上的货物连累,有的为金钱难以割舍,整只队伍乱糟糟成了一团,比遭遇老鼠袭击的猛犸象队伍还不如,竟然没有跑出统一的方向,反而大部分人滞留在原地。
死亡的脚步,比山还沉重,比奔雷还迅捷,眨眨眼就来到了面前,在这些人还没摆出下一个姿势,作为死亡姿势时,猛犸背上,那个最强壮的巨象力士,拉扯着猛犸的耳朵,生生将其摆了一个弯。
在这个良好趋势的影响下,所有暴走的猛犸都做了拐弯。二十米的距离,巨大的弧度,猛犸巨象的队伍就这么擦着商队冲了过去。
这个弯是拐得那么急,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一裤裆热尿。
这个弯是拐得那么急,外排的巨象力士都摔落象背,滚了一身青草。
最靠前的那个人瘫坐的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巨象,看着那只沾满泥巴的巨大皮靴,闻着被冰冻了几十年新鲜无比的脚气,竟然没有昏过去。因为这个人的脑海里,正想象着两幅震撼的画面:如果这只脚再前进一寸会怎样?如果这只脚在前进一尺会怎眼?
前者是生不如死,后者是不得好死。不过,这个人没死。巨象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朝天发出嘟嘟的鼻笛,欢呼着庆幸自己大难不死。又拍拍人类的肩膀,庆祝大家都大难不死。
然后咚的一声,这个人失去了意识。
跌落地上的巨象力士突然全都奔跑了起来,虽然没有方才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绝望震撼,但也给跌在地上的人类一种“沉舟侧畔千帆过”的新生庆幸。
巨象力士都跑掉了,这只是个突发事件而已,并不是拦路打劫的!
在罗兰度的带领下,六名身背大刀的猛犸人,迅速冲到麝人奴隶面前,高大的身躯站成一堵墙,将人类隔在了另外一边。罗兰度还不忘回头给跌在地上,难以动弹的麝人同胞一个灿烂的露齿微笑。
面如死灰,眼似死鱼的麝人奴隶,似乎连下巴都死掉了,答吧一声松垮垮地垂了下来。这些浑身长毛,龇牙咧嘴的,仿佛从天而降的凶神恶煞。吓得麝人奴隶双脚一软,咚的晕了过去。
麝人身为比蒙的天生奴户,向来毫无尊严与人格。巨象力士是比蒙中的强战种族,虽然不是五大贵族之一,但也相差无几。向来巨象力士碰到麝人,只会打骂嘲讽,今天居然会站在麝人面前,站出一堵庇护着麝人的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