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忙你的,等没事了我们再联系。电话那边的顾晓菁似乎看到了何非的为难,很善解人意地说着。
何非似乎终于等来了下言,他说好,好,那我挂了晓菁。
嗯。顾晓菁温柔地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江雪云在单位呆了一会儿,她觉得无心工作,于是去了程慧的单位。程慧在邮政局工作,只有三十六岁,就已经当上局长助理了,江雪云去的时候,程慧正忙着安排业务,她们刚组织安排好一场文化下乡活动,程慧本来想跟着一起下乡,可是看见江雪云过来了,凭着直觉,她感觉江雪云似乎有什么心事,于是她安排运营部主任跟着一起下乡了。
云姐,你看你的工作多清闲,我这里一天天忙得不可开交。程慧说着,拿出杯子给江雪云沏了一杯茶水,然后自己也拿杯子接上了水。
唉,我还不如忙碌呢,要是那样,我可能就不想那些闲事了。江雪云说着,不由得想起了前些年自己在局办公室工作的时候,每天忙忙碌碌,江雪云的文笔好,在办公室里写材料,上报文件,办公室里来人还要接待,人来人往,杂事不断,尽管忙碌,但那时江雪云工作非常出色,每年都是先进工作者,还被县妇联评委巾帼明星。那个时候,何非的绘画也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他忙于创作,基本不与外界联系,每日生活在绘画的世界里。那时,孩子也小,江雪云每天忙忙碌碌,但是感觉很充实,现在孩子大了,都出去上学不在身边了,她岁数也大了,主动找了领导,调到图书大厅,领导给安排了个主任的职务,工作可以说是清闲的不能再清闲了。
何非呢,因为他的作品越来越有影响力,所以领导也不要求他坐班了,只是有什么比赛或者活动的时候,通知他参加,所以何非也轻闲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恋上了喝酒,虽然也不耽误创作,但是相比较以前,人逐渐懒散随意了许多。
江雪云觉得何非每天创作辛苦,适当地喝喝酒也没什么,何非以前很少喝酒,可是喝了酒以后,他觉得那种感觉很好,就让江雪云跟着一起喝,一起体味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江雪云被何非带着也跟着喝起酒来。
她坐在那里想着安冬,是因为喝醉了酒跟何非走到了一起,想着顾晓箐,也是因为喝醉了酒跟何非在一起,江雪云心中郁闷至极。她说程慧你说人为什么要喝酒呢?喝完酒不清醒,晕头转向的,可是还要去喝?
是呢,可能每个人心里都有压力吧,喝完酒能释放一些。程慧说,你说我们女人,一天到晚忙这些单位上的事,家里的事,哪一件事也离不开我们,我倒羡慕那些不用出去工作的女人,作作美容,打打麻将,日子过得也优哉游哉。
江雪云说程慧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可是现在我怎么觉得身边的人,好像都比我幸福呢?
雪云,你怎么啦?这个时候,程慧忽然发觉江雪云的神情里面满满地都是黯淡。办公室里老是有人进来出去的,程慧说,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这里不安静。
嗯,江雪云说着,跟着程慧站起身来。
两个人去了一个小咖啡厅,县城里的咖啡厅既不够规模,也不上档次,但是幽幽地环境倒还算安静,两个人找了个靠窗地位置坐下,各自点了一杯咖啡。
江雪云说程慧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程慧屈指算了一下,她说少说也有十年了吧?
是啊,十年了。江雪云喃喃着,似乎是在跟程慧说,又似乎在自言自语。她说程慧这十年来,在你的眼中我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