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慧开灯,穿过地上的垃圾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自己“哎呦”了一声,从屁股底下拿出一根针头随手扔到了垃圾桶周围。
“你今晚上住这屋,”她很有主人风范地说,然后起身把熊卫群拽到了床边,一手拿着手铐就把熊卫群左手铐住,再迅速地铐到了床头,“就别出去了。”
看熊卫群还在盯着她,她把装着一堆医疗垃圾的垃圾桶踢到床边,一脸仁慈地说:“上厕所就在这里好了。”
女人转头就要出去,熊卫群问:“我总得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还以为不会得到回答,可女人连头都没回便简洁地说:“做诱饵。”
诱饵?诱谁?不过熊卫群没再问,女人就出去关上了门,听声音好像打开了旁边房间的门进去了。他能想到的唯一能诱到的人就是钟平,再没有别人了……
虽然房间里只有他自己,还被锁在了床头,他也放不下自己的警觉,坐在床的边上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听到隔壁女人进去以后就没再造出什么大动静,反倒他这边一静下来,就能听到什么机器工作的细小的蜂鸣声。一边听着,眼睛也没闲下来,打量屋子里的摆设。
地上那些也不全都是垃圾,摆地摊似地散落着很多一看就是医用的空袋子和塑封了的注射器。倒是垃圾都散落在垃圾桶原址的周围,一看那女人远距离随意就扔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还以为这一晚上都会这么静,半夜的时候他已经多少要睡一些了,结果就听到隔壁的女人接起了电话。
她一定不知道这简易棚屋有多不隔音。熊卫群把这通电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甚至比白天在医院那时候听得都真切。
除了所谓“老地方”的地点,他听到了更爆炸性的消息。或许这个消息对钟平来说更爆炸一些……
他找来了纸,到处都没找到笔,眼睛便瞟向了垃圾桶,那里有几枚用过的针头,他翻了翻,还发现了意外惊喜。
钟平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听到弟弟叫他起床吃饭他才睁眼睛,又跟弟弟穿上了同样的双胞胎衣服,娓娓下楼吃了顿早饭。
吃完了饭,钟家齐就说要带钟平去医院。钟平一开始还说那病房的探视时间都在下午,钟家齐一句“咱上面有人”,表示探视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钟平怀疑这句话可以直接翻译成“咱就是他们上面的人”比较恰当。
钟家齐本来的想法是让钟平开车,他就不带别人了。结果钟平这时候终于坦白自己拿到驾照以后从来没有开过车,为了俩人生命安全,还是找别人来开。
于是全子又被俩人抓来当司机了。他都不说内心有多呼啸了,作为一名技术人员,竟然三番两次被抓来开车。他还有事要做好不好?开车什么的让专门的司机去开啊尼玛!大轩这家伙跑得太快了啊!眼尖看到那俩人过来就跑到内室去锁上门说去钻研内业啊!他还以为怎么了啊!老大一进来他就知道自己实在太傻太天真了啊!
所以他只能开着车在国道进市里的分岔路上奔腾着,草泥马在他胸中奔腾着。
一个多小时后,车再次开到了医院。双胞胎下车,全子呆呆地在车里听他的解迷,然后不住吐槽道:“卧槽!都说这么明白了这什么侦探啊怎么还没找到犯人是谁是不是要给你赤果果地写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