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浅身子一软,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双目死死的盯着地上那滩血渍。雨水滴落在地上,几丝血渍溅起,落在她的衣裳上。
双目灼痛,心里的酸涩更甚于眼眶,泪水滑过,却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当初,她被夜离渊送入芳菲殿,她从容不迫。当她被夜锦绝逼迫之时,她镇定自若。当她出谋助质子逃离皇宫之时,她谈笑风生。当她被打入冷宫之时,她波澜不惊。
如今,身边的丫鬟被杖责,她却形如槁木。
阅人无数的齐公公想张开嘴,说几句话,最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噤了声。
咯吱——门被打开,张公公在看见那道跪倒在地上清丽的人影,连忙回屋,撑着一把伞走踏出门。只是刚要朝着白七浅这边走的时候,就被人给制住了。
女子温婉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张公公,你这是要为谁撑伞呢?”
张公公一回头,瞧见身后明黄色的身影,身子顿时一颤,转过去替夜离渊撑伞。
天子帝王抬步,朝着白七浅走过来。
站立在他身侧的,是苏晚凉。
苏晚凉依偎在夜离渊的怀中,笑意盈盈的看着她。那双妩媚的眸子里面,充满了轻蔑与不屑的笑意,似乎在嘲笑着她如今的处境。
白七浅身后站着的齐公公慌忙的跪下,行礼。
夜离渊直直的看着白七浅,目光犀利,似乎要将她看穿。
流云广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泛白,猩红的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但她丝毫不觉得疼痛。隔着蒙蒙的水雾,她瞧不清他的眸光。
他怀中与她面容相似的女子开口说道:“下这么大的雨,瑶妃还是快回到冷宫中去,淋湿了身子,又想再惹谁怜惜呢?”
白七浅犹自咬着嘴唇,唇角泛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看着他们两人相互凝视,夜离渊怀中妩媚妖娆的女子脸上的笑意终于减了半分,冷然问道:“张公公,本宫好像记得皇上有过命令,不许瑶妃踏出冷宫一步,对吗?”
张公公撑住伞的手,不由得轻颤。
他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白七浅一眼,点点头:“苏妃娘娘说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