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也不知道为何,多说了一句:“茶水凉了,还是不要多饮。”
他忽而坐起了身子,对她邪魅一笑:“本王渴了。”
一句话,就让初景知晓了他的身份。槿徽皇朝最为风流的王爷,夜若尘。
初景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既然凉了,那你含在嘴中,一会儿就暖了。”
若是使上内功,这茶水在顷刻间就能够变得热气腾腾。
谁知,夜若尘真的听她的话,将茶水含在嘴中。
初景当时就笑了,又听见婢子唤她。她转身,离开了这间雅阁。
末了,身后传来他温柔如水的声音:“本王喜欢你,你留在本王的身边。”
脚步微微一滞,心,突然就漏跳了半拍。
想起那一场血雨,她咬着牙,头也未回。大仇未报,怎可提及儿女私情。
再一次遇见他,是在那个月色凄迷的夜晚。他一袭紫色的衣裳,出现在她的面前。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邪魅的眼里流露出一抹戏谑的神情:“景儿,无人似你愁。”
初景坐在花园中,双手托腮,遥望着天上的明月,声音清淡如水:“今夜月,有飘絮,似我愁。王爷,你知道吗?我的命,就是这说不尽道不明的愁。”
愁,却是为仇而愁。
一席话,悲哀得让人心疼。夜若尘站立在风中,眸子里也出现一片哀伤。
那晚,他在她的耳边低语:“十年方能修得同船渡,不知道我们今日同园而坐,又需修多少年?”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温柔。
正是这样的温柔,软化了她的心扉,让她心里腾升起一抹希望。
初景痴痴的看着他俊朗的容颜:“十年修得同船渡,这同园相会,怕是要两个十年。”
夜若尘伸手,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为何,本王感觉自己修了百年。”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初景将头埋在他的胸前,一瞬间,泪流满面。
在那样的月色下,她满腔的心思都化为了语言,一一告知于他。总是记得那晚的月色,太过于温柔,让她悲伤的心没有防备。
眼泪噙满了眼眶,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尖尖的指甲刺进了肉里,也不觉得疼痛。